“莞莞，我饿了……”小豆丁拽着她的衣角，瞪着圆滚滚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哇——哇——”尿布湿了的婴儿放声大哭。

“哈哈哈，可怜的坏女人，你这样子好像之前你放到万花谷里的黑白熊。”小渡的本体剧烈颤动，笑得有些讨打。

苏莞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翻了个白眼，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她，连和小渡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渡嘴上嘲笑，心里却是默默地松了口气。这些时日，苏莞忙着照顾孩子，极少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意识海里的杀戮之意也许久没有动静了，她的心里好像平静了许多。

“唉。”

“叹气做什么？累的是我，又不是你。”苏婉摇晃着怀中的小孩，被小渡这声叹气搞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只是有些怀念。”

“怀念什么？你也想以前的那些人了吗？”苏莞轻手轻脚地将睡着的孩子放回来摇篮里，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孩子又嚎了起来 ，她只能抱起来接着晃。

小渡看着苏莞温柔的眼神，它才不会告诉她，它怀念的是曾经那个洒脱又恶趣味的苏莞。

苏莞意识海里的杀戮之意与其他的不同，除了对别人的杀意，更有对自己的。也就是说，她觉得自己有罪，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杀意。

只是她身上的责任太多，还有许多的事要去完成，还有很多的人要去保护。那些对自己的厌弃，被暂时压住了，或许她永远也变不回曾经的模样了。

“教主，让我来吧，辛苦你了。”洗完尿布的伊索拉上前一步接过了苏莞怀里的孩子。

“辛苦你了，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她。”苏莞用手戳了戳小孩肥嘟嘟的脸颊，抬头看向伊索拉，“这些孩子也要跟着你一起加入明教吗？”

虽然妮娜说这些孩子都是预备明教弟子，但还是要问问监护人。

“我要问问她们，人生是她们的，我不能替她们做选择。但她们必须跟我一起去明教，没有我的庇护，她们很难活下去的。”伊索拉哄孩子的手顿了顿，直视苏莞的眼睛，十分坦荡。

“教主你不用担心经济问题，她们的一切开支都由我来出，我虽离开了家，但还是有些薄产。”

苏莞轻笑摇头，“我不是怕没钱，只是明教的情况并不好，她们一旦踏入明教的领地，恐怕就会被世人打上明教的烙印，我怕连累了孩子们。”

明教虽还未暴露在神殿的视线里，但这是早晚的事，要与整个神殿为敌，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教主，我既然敢加入明教，自然对目前的情况有所了解。”伊索拉眼神真切，毫无惧意，提起神殿还有些嫌恶。

几个月前王都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贵族圈，她自然也有所耳闻。徐青岚离开之前用仿制的爆炎珠引爆了整个圣地，神殿的勾当也被暴露了出来。

只是神殿封锁信息迅速才没被民众知晓，但贵族阶层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让神殿威望大减。

但这一万年里贵族、王室、神殿，三者利益捆绑不断加深，沆瀣一气。神殿倒了对其他二者也没什么好处 ，他们自然不会去揭神殿的短。

更何况不就是死了些贱民吗？能被做成法器让老爷们使用，是他们的荣幸。

“这些孩子愿不愿意加入明教，我管不了。但若是留他们在这外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性命。”伊索拉语气悲愤又透露出些许无力，神殿被暴露出来的真相，让她对现在这个世界充满绝望。

“唉，那行，等妮娜她们回来了，我们就出发吧。”苏莞叹了口气，拍了拍伊索拉的肩膀以示安慰。

突然，脚踩碎干枯树叶的声音传入了苏莞耳中，她面色一凛，幻光步突到了来人跟前，隐身、绕背、缴械、日破，一套连招打得人找不着北。

“住手！大小姐快救我！”来人大喊，但还没靠近伊索拉，就被苏莞魂锁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伊索拉抱着孩子出来，眼神迷惑。

“大小姐，这落枫城周边，有什么事是城主大人不知道。”来人恢复行动后，挪动脚步快速远离苏莞，躲到了伊索拉身后。

“老爷派我来告诉您，神殿的人已经到了洛风城，您赶快带着您的朋友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