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老大！”一个壮汉看见燃起来的火焰，急忙呼喊熊耳，“我们也点火吧！！我要坚持不住了！”
“点！！”熊耳正用着最后的力气强撑着不掉下去，“动作都他妈的快点！”
所有人能掏的都纷纷掏出了打火机，效仿起来。
……
太阳向西缓缓降落，仅剩的余辉被山峦吞没。
草原上火焰四起，火花所到之处只留下一地灰烬。
万里无云的天空被黑色浓烟染黑，不断的暗色在上方聚集，遮盖住朦胧的月光。
象群逐渐远离，尽头处连绵不绝的灰色淡去。
洛琼回到地面上。
身后藏身的金合欢树正被大火无情地吞没。
鼻息里尽是焦味，仿佛一吸一呼之间便能将空气中的灰收进肺里。
她往先前长发女人掉落的位置看了一眼。
火舌舔舐着树干和枝叶，地面的杂草也被烧得不成样子。
脑海里闪过一丝古怪。
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同伴唤了过去。
“琼姐，咳、咳咳，”陈栩捂住口鼻，“我们现在怎么灭火？”
“没法灭。”洛琼摇头，看向四周。
地面上的火势已经往外围扩散，附近的树冠仍在燃烧，时不时掉落一节树段。
“捂好口鼻，离树木都远点……”
话音未落，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
她伸手碰了碰。
湿的。
“是雨！！”林念念伸出双手去接，“雨来灭火了！”
一滴滴细小的雨水快速掉落，很快就转变成磅礴大雨。
暗色的天空划过一丝闪电，雷声随之袭来。
飞扬的灰被雨水砸回土里，跳跃的火星被浇灭。
“我就说我命不该绝哈哈哈哈哈！！！”熊耳得意的笑声传来。
他的小弟们跟着起哄：“老大威武！”
有人喊道：“大家离树都远点，小心被劈！”
人群渐渐聚集在空草坪上。
密集的雨点砸进泥里，留下细小密集的洼地。
空气中飞散的焦味被扬起的土腥气覆盖。
“我们往那边走走吧。”洛琼说着，往人群边缘走。
原先不安的心绪被劫后余生替代。
安静的人群开始嘈杂起来，讨论声在暴雨中断断续续。
“活下来了……”陈栩摸了摸心口。
“嗯，先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洛琼看着远方厚重云层下连绵不绝的山脊，“接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卧槽！”
远处的叫唤吸引了洛琼的注意力。
“尸体呢？怎么一个也没有！”
洛琼猛地转头看向长发女人跌落的地方。
她立刻明白了先前闪过的古怪——地面上没有尸骨！
就算被碾死，也该留有痕迹！
血迹、□□、骨头，统统都没有！
洛琼打量着四周，找不到长发女人的身影！
人不在，尸体也不在，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消失了……”
洛琼看着那片空地。
她亲眼看着长发女人掉下去，被踩踏，被吞没。
“人死后就会消失吗？”林念念愣住，“出梦条件是去死？！”
陈栩皱眉：“不对吧，规则上写的是活过三次迁徙。”
沉默。
“是不是死了就消失了，要出梦后才能确定。”
洛琼垂眸，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们就按规则做。死亡不会是第一选项。”
说完，她的手指微微蜷曲，一寸寸收紧，直至骨节发白。
她这条命，是别人换来的。
不能死在这儿。
……
洛琼他们三人还是跟之前一样，轮流守夜。
入梦前，陈栩是唯一一个在休息的，所以先安排了他守。
临近交班点，林念念醒了。
她望向暗色浸透的天空。雨水不断砸在脸上，丝毫没有停止的意味，反而像开了阀门似的，倾泻而下。
陈栩看着雨：“不会不停了吧？”
林念念闻言急忙捂住他的嘴：“闭上你的乌鸦嘴！”
“水位上升了。”
洛琼冷不丁来一句。
陈栩立刻看向地面：“卧槽，真的上升了！”
雨水不断地砸下。地面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如今已经漫过脚踝。
草尖在浑浊的泥水中无声摇曳，水面漂浮着燃烧后的灰烬。
“过了多久了？”洛琼问。
林念念看了看手中的表：“两个半小时了。”
“再等等吧。”洛琼说，“等雨停，等天亮。”
招唤动物的主动权在他们手里，但这种情况下，没人敢冒险进行下一轮。
……
又过了七个小时。
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水位上升得愈发明显，已经到了膝盖上方。
“这雨怎么还不停！不会淹上来吧？”
“我们重新躲树上去！”
“你是傻逼吧！现在还在打雷！躲回树上只会被劈！”
人群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乱世的恐惧再一次蔓延。
“琼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林念念有些担忧，“还是没法开始第二轮吗？”
两个小时前他们见天还不亮，雨依旧不停，以为这就是第二轮迁徙的场景，所以开始尝试把动物叫出来。
他们把在阴暗潮湿环境生存的动物都说了一遍，也试出来了是哪种动物。
动物并没有出现，但他们敢肯定就是它们。
因为——他们被消音了。
其他动物的名称都能正常念出来。唯独那一种，声音被风吞没，连说话的人都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只剩下无法辨别的口型。
洛琼又尝试念了一遍，还是不行。
“现在应该是在布置第二轮的场地，开始不了。”
“这算安全时间吗？”林念念站得有些累，索性仰躺在水面上。浮力将她托举了起来。
“算个屁的安全时间！”人群中不知道谁骂了一声。
如何招唤动物早已经不是秘密。
洛琼怕其他人在不知道方法的情况下乱猜，所以决定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