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屿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你觉得入梦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洛琼低头想了想：“地点、人数、时间，都可能有关。”

“我们在这块拼图上呆了一个月，每个角落都探索过，没触发过梦境。”

祁屿接话：“有没有可能需要特定人数？昨晚我们来了，我数过，一共三十二人。”

“不排除需要人数，但必须三十二人的话，太巧了。”洛琼说，“而且你们昨天下午就进小区了，梦境却是今早6:27开始的。这个时间不上不下，想不到关联。”

她顿了顿，提起另一个点：“不过，今天，刚好是灾难降临的第三十天。”

祁屿一愣：“你是说，从今天开始才能入梦？”

“有两种可能。”洛琼说，“第一，每个月触发一次，今天是第一个梦，下个月是下一个。”

“第二，和我们刚经历的梦境里一样，前三十天是安全期，让我们适应环境。一个月一到，灾难的第二阶段就开始了。”

空气沉默了半刻。

祁屿收起散漫：“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下一场梦境不会太远。”

他直了直身子。洛琼瞥见他白色毛衣袖口下露出的平整肌肤，随即想到什么。

“你的伤都好了？”她问，“恢复过程怎么样？”

“伤口像在烫伤和冻伤之间来回切换，疼得也极端。”祁屿简单形容了一下，“好在我伤得浅，一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尾音刚落，他似乎想到什么，嗤笑出声。

眉尾轻挑，语气带些嘲弄：“你应该疼了挺久的吧。”

洛琼抬眼扫了他一下，冷冷地说道：“希望你下次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笑出声。”

祁屿在身侧抬了抬双臂，似投降状：“你继续。”

看来疼痛的机制是一样的，持续时间按伤势轻重算。

伤势越重，疼痛持续的时间就越长。

疼完了，伤口就长好了。

“你们是从哪块拼图来的？”洛琼问道。

祁屿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往正南方下去的第三块。”

“那里有什么？”

“离这里最近的一块是沼泽地。第二块和第三块都是城市的一部分。”他说，“绕沼泽要经过东南边的一小片森林。”

洛琼疑惑：“那边是城市，你们何必绕一大圈过来？”

“那两块拼图周围都是无人区，能住的地方只有那两座城市，人越来越多。”祁屿顿了顿，“太吵了。”

洛琼点点头。

换她，她也走。

毕竟，人多的地方，资源少，麻烦多。

“既然我们要同行一段时间，”洛琼问，“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祁屿态度随意：“原计划是去H城。但现在，位置不知道，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想见的人。”

“所以没特定目的地。有了再跟你们说。”

“行。”洛琼点点头，“这片小区没什么资源了。我们准备去北边的拼图，那边有城市。”

“嗯，”祁屿没意见，“什么时候出发？”

“原计划是今天早上。但入了梦，现在得先确认熊耳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免得我们走时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

话音刚落，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琼姐，琼姐！”陈栩的声音传来，“熊耳带着两个人往祁屿他们那栋楼去了！”

洛琼蹙眉，起身到窗边往下看。

三个人急轰轰地上了一辆车，开出小区时，不小心撞到了大门。

对讲里继续传来陈栩的声音：“琼姐！他们开车跑了！”

洛琼按下对讲：“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祁屿：“你车钥匙没拔？”

祁屿不知何时也到了窗边，耸了耸肩：“不是我开的车，之前那群队友吧。”

“倒是心大。”洛琼扯了扯嘴角，“得了，这下不用防他们了。”

......

谈话结束后，洛琼叫上陈栩和林念念，把小区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人，也没有发现能触发梦境的地方。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四人将物资整合到两辆车上。

洛琼和祁屿一辆，在前面开路，陈栩和林念念跟在后面。

“滋……滋滋……”

车子中控台上的收音机传来嘈杂的电流声。

祁屿时不时扭动按钮，试图找到能用的信号。

“这个型号的收音机得有个几百年了吧？你们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古董？”

洛琼听出他嘴里的嫌弃，没什么情绪地回了一句：“知足吧。现在没人用收音机了，我们也是运气好，在小区里碰到一户专门收集老物件的。”

“对讲机也是从那找到的。不然周围信号全断，我们连互相联系都费劲。”

“收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洛琼摇摇头：“联邦总部发出来的消息有限。人全被打散了，就算他们想，也很难发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不过在这个末世里，能收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好歹算个希望，只可惜不是人人都能接收到。”

祁屿接话：“如果他们发现拼图的用法，应该能有进展。就看他们能不能想到了。”

话音刚落，洛琼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拐向一个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