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们就好。
对中也来说他处理事情够多了——青花鱼酱的修复,糟糕过头的工作——不差这一个。
善解人意的中原中也把织田作之助招来,准备吩咐织田向其他员工传消息放森先生一波人先走。
把这堆烂摊子留给到后面慢慢处理。
对有着伟大梦想的太宰治,森医生一边配合得夸奖他:
“原来修治你长大了呀,真棒。”
一边幻想着:
或许太宰治是真的来帮忙的……个不可能!
森鸥外捏醒自己:
从头到尾,中原君没有一点想要避嫌的行动,还叫来织田作之助,等会肯定不会傻愣愣平白无故地放他们走!
面对此等复杂的场面,他欲哭无泪。
这是帮忙吗?
帮倒忙啊!!!!
森鸥外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回复太宰:
“只是……我和那个红色大哥哥在沟通,能不能等我几分钟,沟通完我们就可以走了。”
红白战局中里当背景板的织田作之助走过来,他站定后向中原点点头。
中原中也正想把命令吩咐下去,情况再度转变——
“医生呜——你别拿借口骗我——”
太宰治反而情绪变得更激动,突破正常:
“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男孩貌似真的根本听不进去森鸥外的话,把动静闹得更大。
引起几步之外其他人的注意力。
众人转头盯着他们不由疑惑发生了什么,连中原中也准备下达命令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啊?
森医生睁大双眼:
什么错?
太宰再用医生的衣服擦擦脸,抽噎道:
“医生你说得对,我上次不该逃跑的,应该认识听你的话好好呆在病房里。”
这件旧事需要在这个时候提吗?
森鸥外尽力稳住表情,背后狂冒汗。
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只是换了一个更精彩的地方当背景板。
闻言,中原中也喃喃道:
“病房?”
糟糕。
“我是真的想回家。”
这句话太宰倒是声音小小的。
只是接下来他话里的内容,让森鸥外脸色大变。
“医生我保证,我会好好待在病房里……”太宰再吸了一下鼻子接着说,中原干部越听表情越严峻:“哪里都不会跑,乖乖吃药,我想回去真的真的不想待在这里——”
话里情绪带着天塌下来的沉重和卑微的恳求。
只是看得这一幕的中原中也,没忍住小声嘶了一声,多看好几秒后,他重新拾取另一个念想:
还是别放他们走吧?
森鸥外想解释却发现莫口难辨,难以对抗。
“我……”
解释不了一点!!
在那一天后,森鸥外忙碌起来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去向太宰说明。
基本上后面也有几次机会,但他根本没说。
这几天太宰治在他那边生活规律很简单。
早上起床睁眼把床头的手机扔到一旁,吃饭,吃饭后在医院里逛,有时候逛到医生办公室,盯着窗外发呆。
到中午吃饭,他跃跃欲试想要出去然后被拦住,回到房间,拿起手机象征性刷一刷,看的是警方办案类型的视频(森鸥外怀疑太宰是想要把他给举报)。
晚上森鸥外忙完一堆东西,到医院来送他晚饭监控太宰好好睡觉。
太宰把这件事搬到今天来“开庭”,时机挑的也太好了,还带着如此伤痛的泪水。
根据现实的大实话,更难忽视掉。
也更难向他人解释。
森鸥外只结巴地憋出一个字:
“我……”
高级观众席的中原中也,送来一个“继续说啊”的眼神。
森医生瞬间垭口无言。
另一个观众织田作之助:o-o
不动摇,
不表态。
保持距离的幸运观众也在对这边探头探脑。
处在奇怪氛围中,森欧外很头疼。
他不知不觉中陷入一个怪圈。他根本无法当场解释说,那些天的“如此控制力度过猛的措施”都是必要的。
要问起是在哪家医院,解释起来,发现他的话站不住脚。
那医院在这世界根本没有。
太宰这小机灵鬼。
怎么学会拿哭当手段。
看似柔弱无害,实际胆大包天惹麻烦。
这么一哭,还这么一爆……
森鸥外惆怅地想:
只是……太宰你这么做,后果除了他要吃,你也要吃啊……
果不其然。
太宰治的努力终于让看不下去的第三方介入——
中原中也长呼一口气。
这一切他都听到了。
他开口插进来:
“森医生,我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
中原中也一说话,造成此场面的“罪魁祸首”再次躲着在森医生后面的不说话。
徒留森鸥外面对。
事到如此……
在中原中也的怀疑的眼神下,他只能摆出一张扑克脸,仿佛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是小孩子在发脾气而已。”
“我刚才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中原中也止住森鸥外继续说话,看向森先生后面的小男孩好几秒后,他更在乎这个:“他的名字叫做津岛修治?”
“叫我干什么?”
棕毛小男孩探出头,森鸥外真想把自当证据的太宰按下去,但问题更大的是:
“这个名字有问题吗?”
中原中也咄咄逼人:
“为什么他叫这个名字?”
森鸥外在装傻:
“只是巧合、巧合……”
“确实挺巧的。”
中原中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话里尊敬却恢复冰冷:“有意思的是,太宰治新上任后,有非常多的假名或者说其他的乱名字,[津岛修治]正巧也是他其中使用最为频繁的名字之一,这小孩一定是太宰的孩子。”
“要是森先生你对他好,无所谓,听上去待遇不怎么好……”
想起刚刚的听到的内容,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中原中也对着森鸥外冷漠地说:
“我改注意了,你们今天还是留下来做客吧。”
话末,中也向身旁做了一个手势,织田摆出有模有样的标准战斗姿势。
看来必须撕开最后一层。
原本他想了个简单娱乐活动,赛跑抓兔比赛……也不能玩了。
森鸥外叹息把手伸到怀里,准备跑路:
他的[津岛夕子]的名字还是爱丽丝取得呢——这根本不能说。
对此举动,中原中也严峻对待。
一旁爱丽丝和大仓烨子早见情况不对,默契停止争吵,来到参与这场她们有资格插手的对话。
大仓烨子先发声:
“津岛医生,刚刚小鬼怎么哭了?我们刚刚清晰地听到他在哭……”
“林太郎——”爱丽丝挥手过来。
见两个姐姐来了,太宰治又挤出眼泪:
“唔呜——”
指着不理解现状的中原中也,把刚刚所见所闻再加工后抛出来:
“姐姐!这个古怪大哥哥,不想放我们走!”
爱丽丝只是把手放在愣神的森鸥外面前挥了挥。
“?!”
大仓烨子听闻眉心紧蹙,摆出很惊讶的表情,眼神便立刻转化为刺人的刀剑!
中原中也不可思议盯着重新开始装哭的小男孩。
什么?!
这个小青花鱼还想干什么?
他感受着局势再度反转——
小青花鱼嘶哑地哭诉道:
“呜呜……他还想留下森医生……让我们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