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粮官是他的眼线,是替他贪墨的蝼蚁。”
“所有人都在为他作恶,唯独他,永远清白无瑕。”
之前查到的账本暗记、粮草亏空、边关乱局,看似是罪证,实则只能牵连下属,无法直指东宫。
萧衡算得太精、藏得太深、手段太干净。
他料定无人能抓住自己的把柄,料定所有人只能扳倒他的外围棋子,动不了他分毫储君根基。
他表面仍是那副温润清雅、不问风月、仁德谦和的太子模样,受朝野敬重,守嫡长名分。
暗地里,双手沾满忠良鲜血,勾结外敌祸国,筹谋篡位夺权,步步嗜血疯狂。
玲珑攥紧掌心铁甲,眼底恨意翻涌,字字沉冷:
“当年我林家灭门,官府卷宗干净利落,定罪确凿,无一字牵扯东宫。
我父女隐忍十年,走遍朝野,寻遍线索,竟找不出半分他出手的证据。”
“他太会装、太会算、太会脱身。
看似温文无害,实则城府如海,滴水不漏。”
夜畅心头彻寒,终于认清全盘局势。
他原本以为,手握粮草贪腐罪证、查清夜政谋逆真相,便可直接上书圣上,揭发太子阴谋。
如今才知——远远不够。
这些罪证,只能斩断萧衡的外围势力,伤不到他的根本。
只要抓不住太子亲自授意、通敌谋逆的铁证,凭借他数十年伪装、丞相撑腰、无懈可击的布局,最后只会安然无恙,甚至反咬一口,污蔑众人构陷储君、以下犯上。
萧衡敢肆无忌惮一计再一计、祸乱边关、不惧东窗事发,
依仗的,就是无人能握他把柄、无人能定他死罪。
良久,夜畅眸光锐利如刃,沉声开口: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东宫。”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储君。”
“他以为凭一身诡术、凭丞相庇护、凭干净布局,便可永远逍遥法外、篡权夺位。”
“但他忘了一件事。”
“棋再稳,终有破绽;局再密,终有疏漏。”
“他无人敢查、无人能查,可我夜畅,偏要撕开他数十年的假面,挖出他藏在最深处的罪证!”
自此,局势彻底明晰。
外有北狄强敌压境,内有无懈可击的东宫巨谋。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简单的军中叛乱,
而是大周天衣无缝、无据可查、顶级城府的储君逆谋!
一场最难、最险、最耗人心智的正邪博弈,正式拉开终极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