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被庄斐玉前一个问题搞得有些无奈，听到她让他用手，赵观缇竟然有些委屈。

她是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他都要出差一个月了，她最舍不得的，竟然是这种事。

从家到机场再到日内瓦，这是一个多么辛苦又漫长的旅程。昨晚她一次次求他，他也陪她一次次折腾，本来就没睡好，她竟然还要让他临走前给她单方面服务。

她无所不用其极地压榨着他在床上的价值。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一个做老板的人，也没这么丧尽天良地压榨过员工的剩余价值。

可庄斐玉根本不顾他的回答，已经轻轻牵起他的手，手指穿过他手指的缝隙，紧紧抓住他。

她在他的耳畔喃喃，声音像是要困住从大海上航行者的海妖：“我睡衣里面，什么也没……”

像是有风吹过，吹起她的裙摆。

赵观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朦胧而又神秘的瞳孔，他彻底沦陷。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在出差前顺着她了。

庄斐玉：“观缇……我好舍不得你走。”

他的心渐渐柔软下来。

算了，庄斐玉开心就好。

他的需求和一切想法，都可以压抑，但是对她的感觉，实在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

庄斐玉枕着手臂侧躺在餐桌上，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比赛。

赵观缇揉了揉手腕，抱起她，把她抱到卧室的浴室，放在浴缸里。

“你先洗澡。”

“怎么？”庄斐玉双肘撑在浴缸边沿，手托着腮，“怕我把你的家具弄湿？”

“嗯。”赵观缇没时间跟她拌嘴。他看了眼身上被弄湿的西装和裤子，转身要去客卫洗澡换衣服。

“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庄斐玉假装生气。

赵观缇没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他把她那件被弄湿的睡衣扔到洗衣机，又迅速地洗了个冷水澡，换好衣服，正要打领带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庄斐玉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霍之骁。

她竟然还没有删掉霍之骁的联系方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忘记他？

赵观缇无声地叹了口气。

屏幕上跳动的霍之骁三个大字消失，变成有一个未接电话。

赵观缇握着领带，一圈一圈缠绕在手上，又松开。

“你有电话。”

他走到浴室，庄斐玉正在对着手心的泡沫吹气。

庄斐玉：“谁打来的？”

赵观缇语气如常：“霍之骁。”

庄斐玉搓掉手里的泡沫，伸出手：“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赵观缇把手机拿给她，庄斐玉接过手机的时候，有意触碰他的手。他的手真的好漂亮，手指修长，灵活有力。

赵观缇看着她色眯眯地盯着他的手，又气又有些说不上的醋意，甚至比看到霍之骁的未接来电感觉还要强烈。他怎么会嫉妒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呢？

赵观缇转身走出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但没回头：“我，走了。再见。”

“再见。”庄斐玉像招财猫似的对着他的背影招了招手。

她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霍之骁又打了一遍。

庄斐玉点了拒接，她听到关门声。

赵观缇出差去了，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洗完澡，庄斐玉一觉睡到下午。

嘴唇有些干干的，她舔了舔，拧开床头保温杯的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水温正好，不冷不热。赵观缇这人，虽然平时不爱言语，但总归心还是细的。他对朋友，又一向体贴。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霍之骁打来的。

庄斐玉没理会，从赵观缇衣柜里翻出一件长T，套在身上。

她打开微信，有赵观缇的消息。

【睡衣扔在洗衣机了，记得晾上】

他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庄斐玉没回，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和火，走到阳台上，开了窗子，按下墙角的空气净化器，靠在阳台的窗边，擦着了火，长长吐了一口烟雾。

抽烟有害健康，她以后肯定活不到六十岁。庄斐玉这样想。

抽完烟，她从洗衣机里拿出洗好的睡衣，展平晾上，又去到洗手间，仔仔细细洗了手，又认认真真刷了一遍牙，确认身上没有什么烟味了，她换上她的衣服，拎着游泳装备，直奔小区游泳馆。

五年前，因为“化妆间事件”和对赌失败，二十四岁就拿下影后的她，不得不宣布退出演艺圈五年。

不仅事业一落千丈，原先赚的钱也都用来给甲方付违约金了。

从光鲜亮丽到身无分文，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但还好，庄斐玉从小就掌握了一门技能，那就是游泳，还曾获得过京市中学生游泳比赛女子自由泳第一名。

这个成绩虽然参加不了奥运会，但是找份游泳教练的工作绰绰有余。

小区游泳馆门口，还贴着她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用的照片，是她凭借电影《青衣祭酒》获得影后那天，在红毯上的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