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召唤出一只又一只契约妖兽抵挡,却在这些加强版的疯狂妖兽面前毫无战力,最终一只接一只的被撕碎。
钱权一咬牙,祭出多年前高价收藏的一张天级爆破符——
又是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半个山头都被夷为平地,尸横遍野,那些妖兽都死无全尸,连钱盛和许多弟子都死在符篆下,只有钱权靠着防护盾躲过一劫。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正要仰天大笑时却感到脊背一凉,回头看去时只看到一头雪狼在面前。
“果然是你们!贱人!”他怒吼。
江云流直接无视了,一跃直接跨过他的头顶,钱权这才看见从远处狂奔而来的巨大蜘蛛。
蜘蛛的下半身狰狞而恐怖,饱含绝对力量,移动速度快到只剩残影,而上半身却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女儿钱玲。
“……玲玲?”他呢喃细语道。
钱玲愣在原地,只能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
“玲玲,我是爹爹呀?还记得……”
钱玲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双眼泣血,毫不犹豫直接向着钱权发动攻击!
钱权滚了一身的泥,身上灵丝织成的白衣脏到看不出原色,就连他手里作附庸风雅用的折扇也碎成渣子。
钱玲像是彻底疯了,一股脑只盯着钱权一个人攻击。
钱权边掏出符篆法器抵挡,边跌跌撞撞的冲下山,钱玲立马追上。
“我传音给明遥和阿蓉了,我们去救山上的人。”
江云流没听到似的继续追着钱玲。
孟桃趴在巨狼的脖颈处,手动把他紧贴着后脑的两只毛茸茸耳朵立起来,喊道:“别追了!山上也有危险!我们一起去!”
江云流咬牙切齿:“可是我想亲手杀了她!”
“山下的修士会解决他们的,但是山上还有很多无辜的人,”孟桃捏了捏他的耳朵,“只有我们能救他们了,我们去救好不好。”
江云流猛的刹住脚,前爪在土地上跺了跺,随后听话的转身往回跑,风把他的毛发吹得凌乱无比。
天幕漆黑无光,白雪又纷纷扬扬。
“救命啊——”少女的尖叫已经穿透了屋顶。
下一瞬屋顶果然被掀飞,连墙壁都轰然倒塌,一只巨大红狐对着挤在一起的三人露出獠牙。
“师妹,我们是不是要死啦,”宋青峰一手握剑一手死死抓着司翠的袖口,“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徒弟们老夫也很怕啊啊啊啊!”
狐狸缓步靠近,三人已经闻到了它口中的血腥味。
一道刺目白光突如其来,划破了晦暗的一角,紧接着是凌厉的破空之声,仿佛带着发出者的无尽怒气,等三人再回神时面前只剩下轰然倒地的狐狸。
还有手持银白长枪,一身黑衣的高瘦少年。
孟桃吃了丹药状态终于好了,走到江云流身边习惯性的拍拍他的手臂:“不错啊你小子,这么有劲儿。”
江云流背对着她不说话。
司翠三人也不敢说话。
孟桃哑然片刻,硬掰着少年的肩膀把他转过来,这时才后知后觉好大徒比她高出去了一大截,她要仰起脸才能和他对视了。
江云流臭着脸,眼眶却是红红的,瞥了她一眼后扭过头。
“哎哟,别生气了,你看我们一路过来救了多少人?你也是个超级大功臣!”孟桃笑着说。
江云流垂眼,恶狠狠道:“我才不是,谁爱当谁当。”
他声音更加沙哑了。
孟桃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青衣上染血的地方,忽的反应过来她刚才忘了用清洁术,不过现在用上也不迟。
“我知道这是你送我的衣服,你看用上个清洁术不就又是新的了……”
谁知道江云流转头就走,大步走了两步又停下,生气的质问:“你不是说只是去查探吗?!”
孟桃电光石火间想通了他在生气什么,追了上去,轻声道:“这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你不是也及时接应我了吗?我现在已经好好的了,一点伤都没有了。”
江云流冷着脸继续往前走:“我才没有担心你!”
“那我们先下山吧,还好那些被改造的妖兽的目标只有驯兽门高层……”
孟桃讲起地牢里发生的事情,无意间风雪都被她前面的人挡了去,而没过多久,前面的人忽然转身披了一件厚厚的狐裘在她身上,随后又继续往前走,连头都不回。
“嗯?你什么时候买的啊,质量还不错,边边还毛茸茸的,手感真好……”
夜越来越深,雪愈下愈大。
……
开阳城内一切娱乐活动都停下了,凡人躲在家里关紧门窗,修士们则暂时结成联盟共同抓捕城内外发疯的妖兽。
虽然山下的人早有准备,可是还是让钱权和钱玲冲进了城内,他们将房子搞塌了十多座,最终钱权被蜘蛛重伤,成了个痴呆,蜘蛛钱玲则被柳念念和刘耿耿带头的修士制服,当场斩杀。
附近的妖兽也被抓住,但还有不少逃到了更远处,有修士自发组成队伍前去追杀。
被抓住的妖兽里有被改造过已经失去理智了的,也有还保持健康尚有意识的,前者不得不被杀死,后者则有茸茸门的人站出来自愿接收照顾。
还有那些被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类,无理智的都被杀死了,有理智的则全都选择了自缢。
事已至此,驯兽门所做恶事终于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