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行礼也不用跪!”
林在水:“可是……可是孟仙师之恩在水无以回报,多亏您我们才能……”
孟桃抬手示意她停下,这才慢慢道:“不用,你们不用这么感激我。云流是我的徒弟,而你们是他一起长大的亲人,四舍五入一下,我们也是亲人。永远不用这么拘谨,好吗?”
林在水心里反驳,面上也沉默着不说话。
孟桃只能暂时放过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洛水山派很欢迎你们,而且你们三人身上的伤又多又重,没个两三年好不了,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林在水直勾勾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惊讶有感动,很快她又垂下视线。
“再说你这两个弟弟伤得更重,再拖下去这辈子就很难突破金丹了,我会医术,会治好他们的。”
林在水这才点点头,低声应下,下意识握在刀柄上的手紧得泛白,青筋凸起。
孟桃注意到那把古朴的长刀刀柄上有几道划痕,像是匕首刻上去的,但她没多问。
于是狼族三人就这样住在了洛水山派。
洛水山派的建设也在稳步进行中,所有弟子各司其职,团结一心,虽然偶尔有吵闹,但无伤大雅,反而给山上添了几分热闹气。
一个月后,洛水山派的附属宗门前来交流学习,除一开始的听竹宗外,另外两个附属宗门分别是体修刀修的寒石门和专门钻研机关傀儡的镂尘坊。
听竹宗整个宗门十三个人全来了,由宗主沈竹音带队;寒石门共十一人,留了两个守山弟子,只来了九人;镂尘坊整个宗门共有十三人,只来了七个人,而且七个人都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孟仙师!我们又见面了。”司翠今天扎了个双丸子头,绑了两根青色丝带,看上去灵动又可爱。她身后杵着抱着剑干笑的师尊师兄,在后面是一众年纪更小的师弟师妹。
另外两宗的人也马上跟着行礼,孟桃笑着挨个儿跟他们打招呼:“沈宗主,这位便是寒石门门主楚流,真是一表人才;那么这镂尘坊是……”
镂尘坊的人都一模一样的打扮,孟桃实在分不出谁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几个帷幕人身上,这几人却肉眼可见的浑身一僵,齐齐下意识后退一步。
孟桃:“嗯,诸位是有什么问题么?”
镂尘坊七人:“……”
莫名安静几息后,七人开始暗地推搡对方,一开始还是小幅度推搡,到后面直接六个人合力把其中一个人推到孟桃面前。
孟桃好整以暇,其他人看得茫然。
“我、我是……我是镂尘坊的、的大师兄桑植之……我我是镂尘坊的大、大师兄……”为首的帷幕人紧张得快哭出来了,手指不断搅着袖子,甚至身体都带上了颤抖,“孟孟孟仙师好、好……我、我代表镂尘坊前、前来学、学习……”
孟桃:“……”原来是社恐啊。
众人:“……”
镂尘坊另外六人松了一口气。
“那欢迎诸位,三宗的情况我早了解过,也派过弟子去确认,对于你们我很放心,”孟桃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语气正经,神色却放松,“加入我们后就都是一家人了,对于每个想进步的弟子,我都会认真教授。”
三宗人从宗主到弟子都乖巧的点头。
孟桃便放下心来,这才带着众人穿过薄雾,走向洛水山派的真面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辽阔平静的碧色江面,犹如玉带般将半座山都环绕过来;抬头看,眼前便有青山数十座,其上各色林木高低错落,奇花异草一丛接一丛肆意生长,且蓝天无瑕,一派春意盎然之色;踏水而过,一条宽阔的长阶骤然出现,拾级而上,大型阵法光华悄然流转,没等几人回神,下一刻他们就瞬移到了山顶的广场上,面前则是一座白玉石建造的大殿。
这便是洛水山派的宗门大殿,孟桃决定用来开会或者招待外来宾客,多有面儿啊。
“好……好厉害。”人群中传出一声真心实意的感慨。
几乎所有人都由衷的感到一股快意和激动——他们真有眼光啊喂!居然抱上了个了不起的大腿!这底蕴这门面,一看就是个无比强盛的大宗门。
正当众人暗自感叹时,忽然脚下传来一阵地动山摇感,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什么东西倒塌的巨响。
孟桃心里咯噔一声,其他人又惊又疑。
顺着巨响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边山上群鸟环绕翱翔,百兽怒号,而一条巨大的粉红色大蛇自山谷处徐徐撑起上半身,身形很快超过山尖,几乎顶天蔽日,实在可怕。
接着又是一声暴怒的少年声音:“死蛇!居然敢压坏我的山!来战!!!”
一线刺目银光在天空划过,天地变色,地动山摇,再加上其他弟子兴奋起哄的声音不断传来。
这一切听上去混乱极了。
孟桃:“……”
其他人:“……贵宗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妖兽坐镇和这么厉害的弟子。”
孟桃尴尬的笑笑:“哈哈,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