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握紧剑认真说道:“虽然我是剑修,你是符修,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符蓉:“请指教。”
昭示比赛正式开始的钟声响起。
陈吉单手执剑脚尖点地飞速掠过地面,身卷疾风扑向符蓉,半分不留情。
符蓉一手符篆一手结阵印,甩出符篆的同时生成一个简单的护阵,一边爆破陈吉一边抵御剑气。
于是“叮当——”一声脆响,剑气和护阵瞬间消亡,陈吉和符蓉双双身体一震,体内灵流乱涌,横冲直撞。
陈吉惊讶喊道:“符生!刚才是我失误了,再来!”
符蓉不置可否,指尖夹着一张明黄符篆,主动攻上!
陈吉提剑应战,只一剑就将符篆划为两半,可迎接他的又是数十张作用相异的符篆。陈吉一时不察,衣袖被削铁如泥的坚硬符纸刺破,他深吸一口气,反而在这一瞬间冷静下来,第一次正视对手。
长剑在他手中发出阵阵嗡鸣,汗水滴落雪亮剑锋上,随着“叮”一声细响,陈吉握剑快如闪电般冲出去!
符蓉只看见一抹残影,只来得及稍稍侧身,下一刻却被一股大力贯到地上,控制不住地往外滑行,停下时距离擂台边缘不足三尺。疼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她的右脸狠狠撞到白玉石地面,唇边顿时血流不止。
眼前明明暗暗,却见陈吉提剑再次上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墨色毛笔自她心口闪出,纤细笔杆横卧挡住这雷霆一剑!
刹那间擂台上灵气翻滚,一笔一剑皆寸步不让僵持在半空!
陈吉咬牙,收剑换方向,那笔再次抵挡在前!
陈吉毫不犹豫,孤注一掷般将所有灵力灌注剑中。
墨卿开始细细颤抖。
符蓉体内灵气震荡,筋脉酸软,意识模糊,脑中突然混乱到居然刹那间就忘了今夕是何夕,自己又是何人。
……符生?
符生是谁?
她轻轻动了动,像条流浪狗似的蜷缩成一团,然而这时一声悦耳的叮鸣却像一道迅疾的风挂过全身,骤然间唤醒那无依无靠的意识——
她是符蓉。
符蓉双手撑在吐出的血水上,一点点撑着跪了起来,同时坠在腰间的芙蓉纹玉佩晃了晃。
这是师尊孟桃送给她的十五岁生辰礼,里面还有师兄们师弟师妹们送的所有礼物——虽然她忘了过去,但师尊把他们初遇那天定成了她的生辰。
她指尖颤抖,抹了一把右脸上的血迹。
与此同时以意念一瞬召回墨卿握在手中,在一刹那间以血为墨,以天地为纸,一笔勾连!
陈吉呼吸一滞,下意识举剑抵挡,但又一眨眼后发现空中符文无声无息消散,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却被猛然扩散的灵力炸开——
这时陈吉才发觉原来真正的爆破符在她的另一只手上!
刹那间局势倒转!
符蓉一手甩符,一手指尖凝聚灵力勾束阵纹,护盾蓦地环绕在她周身,险而又险刚好抵御对手的一次攻击。
接下来她一直狼狈躲避,三番几次堪堪与剑锋擦肩而过,直到现在,她被彻底逼到擂台边缘。
“符生!你输了!”
同样狼狈不堪、浑身伤痕的陈吉怒吼一声,加速冲击,然而却见单膝跪地的符蓉抬头浅浅一笑。
金色符文与阵纹交相勾织成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瞬间将陈吉困入其中,动弹不得。
此时只需一张震符,便可将对手从擂台击落。
“洛水山派符蓉对战清宵宗陈吉,胜。”
“洛水山派江云流对战白玉京乌沉衣,胜。”
“洛水山派季明遥对战剑山门沈清越,胜。”
“云闲派鱼有欢对战洛水山派陈宁雪,胜。”
……
“阿蓉!你赢了!”
孟桃一把抱住出来的符蓉,握住她冰冷的手源源不断的将灵力输送给对方。
符蓉也伸出双臂抱住师尊,这一刻所有的迷茫、紧张、委屈和焦灼通通都被驱散,只剩下从身到心的安定。
她撑着力气抬起眼环视一圈,掠过千人千面,只看见师兄师弟师妹们眼中的担忧、欣慰与骄傲。
她是符蓉。
她的师尊是孟桃,师兄是江云流和季明遥,他们都救过她的命,将她扯离泥沼;她的师弟师妹很多,总是热衷于热情的想和她聊些无聊的话题。
她的家在洛水山派。
符蓉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