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又伤痕累累。
汗水早已浸透他的上衣,混着一点血水又凝聚在衣摆处,再悄无声息滴落水蓝色地砖上,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他再次用长枪挑飞某个剑修,左手顺势沿着额头抹去汗珠,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俏的整张脸。
江云流下意识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已经看不见阁楼了,而众多弟子都被抛在了身后。
他转身,发现身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珈蓝寺原来。
这位天生佛子生了一身前无古人的天赋和一张温润儒雅的脸庞,眉间一点红醒目无比,先下正穿着一套金纹袈裟,双掌合十,双眼带笑。
“你便是洛水山派的江云流……”
对方话音未落,江云流就提枪而上,压根不听。
可没想到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原来居然轻飘飘地避开了,衣袍微动,神色不变。
“施主好生心急。”
江云流臭着脸:“要你管。不打闪开!”
他长枪再次扫去,没想到又被原来轻而易举避开。
江云流暗道一声胆小的秃驴,就要绕过他往前面赶,谁知原来再次闪到面前。
其余几个弟子也紧赶慢赶追了上来,正巧和江云流站在同一边,对面就是原来。他不说话,也不出手,就光面带微笑的站着。
几个弟子一头雾水,试探着绕过了两人。
江云流一看更生气了:“你怎么不拦他们?!闪开。”
原来忽然冲他微微一俯首,随后双手成掌化风为刃拍向他!
流光长枪和双掌相撞,一道剧烈的金色光圈层层扩散,直至将整个祭台都环绕那一刻才悄无声息消失,而一股强劲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圈圈荡出,一不小心将跑走的那几个弟子都轰倒在地。
江云流也受到不小的震撼,浑身上下突然涌起一股激荡的暖流,在体内横冲直撞,犹如困兽,让他全身都陷入疼痛中。
他努力雅致住颤抖的双手,抬眼看过去,却见他的长枪对上的不是佛修真正的手掌,而是一双金色灵气勾连出的手掌。
对方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加上那股玄妙的气运气息,比秘境里的凶兽还难以对付。
但是他不能输。
江云流只想着自己一定要赢——
他提枪又冲上去!
将所剩无几的灵力都一股脑灌注流光长枪中,锋利枪尖直指对方咽喉!
原来抬手要拦截长枪,但那枪却蓦地改变方向,横扫下盘!
原来跃起堪堪躲过,同时一掌实实在在落在江云流左肩上。
江云流不可控制地倒飞出去,可离地那一瞬间将流光长枪狠狠刺出,枪尖霎时穿过原来的肩膀!
祭台冰冷而坚硬,他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痛得指尖都在抖,之前的伤口迸裂开来,将他的霁青色弟子服染得斑驳。
“……江云流,”原来淡定的拔出长枪,拿在手里划了划,长枪在他手里颤抖发出抗议,“你很厉害。”
江云流本来就看他不爽,现在更是不爽,忍着痛都要爬起来一把抢过长枪,不耐烦道:“废话少说,还打不打,不打滚开。”
他都做好了再和他死战的准备,但原来却微微侧身让开。
江云流还是不爽:“……什么意思?”
原来又神秘一笑:“你是洛水山派的妖族。”
江云流:“是又如何?!”
原来摇摇头,顿了几息,再次开口道:“因为我要向释空师父证明一些事情,所以现在我不和你打。”
“你师父关我什么事?”
原来双掌合十,只是小幅度的摇头。
而身后的弟子越来越近。
江云流当这秃驴有病,提起长枪飞速掠走了。
祭台好似广阔无边,缥缈虚无,所见之处只剩下脚下的水蓝色地砖,再也无其他。
但江云流眼里还有那座高高矗立的白玉钟楼——
那钟楼雕刻处处精细,白得宛如地上霜雪,天上皎月,甚至亦有莹莹光芒散发。
亘古。平静。
这座钟楼在此间矗立了整整上万年。直到它的天地间仿佛没有了颜色,没有了声音,连所有的爱恨情仇也通通都消逝不见。
只剩四角檐下挂着的圣兽风铃在轻晃,叮铃之声清脆悦耳。
直到此刻,一个雪狼族的金眸青年敲响了最终的钟声——
如此便是万物喧哗。
钟声长鸣,回荡天地。
群鸟齐唱,万兽怒号。
人声喧嚣。
每个人脑中只有一句话:“洛水山派江云流夺魁!”
也就在此刻,孟桃听见脑中沉寂已久的系统01说道:
【系统提示:由于洛水山派彻底出现于人前,故守护洛水山脉的特殊气场消失,屏蔽保护结束,洛水山派现于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