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一边打呵欠还不忘伸出手来威胁他两下,直哉不说话了。
他也挺忙的,刚换好寝衣洗漱完,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躺下,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眯着眼一看是辅助监督。
脾气很差的大少爷在生活的搓磨下似乎也收敛了些,一点,一丝丝。可能吧。总之还是一边对着手机那边的辅助监督骂骂咧咧一边又喊人来给他换好出门的衣服。
佐藤跟我说过平时负责直哉的那个辅助监督看起来还挺可怜的,每天不是被骂就是等待被骂,现在似乎对手机都产生了一点创伤性应激。
我说忍忍吧,跟着这种大少爷还是挺能吃香的,你看他比你的工作轻松但工资和你差不了多少就知道了。
她说也是,真让人讨厌啊这种人。
我不清楚她到底说的是谁,可能是干脆两个人一起骂了。
不管怎么样,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出任务去了。
他没要求我陪他真是太好了,丢给我一个还挺大的玩偶让我抱着睡觉。
“你别等我回来,想睡就先睡吧。”他好心地嘱咐着。
我闭着眼睛打碎了他的自作多情:“没打算等你。晚安。”
“……”
在出门的最后一秒他把我已经抱好的玩偶从我怀里抢了回来,扔到了院子里。我只当他这是因为大晚上有任务要做闹脾气呢,好不容易回趟家让我能清净一晚,自然是能多休息一会就多休息一会,不管睡不睡得着的我都要闭着眼让自己舒服点,才没空理他那少爷脾气。
*
禅院家就是不管多久不回来都不会有变化,类似于挂机自动产生收益的那种游戏,只要设定好指令然后放那不管任由他们运行就行。
再说了,我一个平时完全不玩游戏,要玩也是玩破解版的丝毫不能抗压之人也也不想在平时就很一眼望不到头的工作中还要抽出时间应付禅院家这样那样的事情——所以其实就算有,也都是其他人在处理。比如我那没什么特别情况不怎么会离开京都的兄长禅院直哉,比如我那天天把酒当白开水喝的父亲禅院直毘人。
“爸爸。”
我和直哉都是这样喊直毘人的。天啊,多亲切啊,御三家里孩子对父亲的头一份称呼,直毘人大可以拿着这个对着另外两家的人大肆炫耀一番。像是五条悟肯定就不会这样喊五条家主——哦,你不是他亲爸啊,那真是可惜,毕竟我们家孩子可不是我从分家抱来的。
“最近怎么样?钱还够用吗?”
好接地气的对话,真可惜直哉还在补觉,没法过来和我们一起上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直毘人打给我的钱还挺多的,甚至够养再好几个伏黑甚尔的地步。要不说还是大伯疼侄子呢,兜兜转转还是拿禅院家的钱雇了个逃离禅院家的人。
“都还够。”我实话实说,毕竟我现在可是有工资的人,成熟人,“其他的也就那样,您肯定都清楚的。”
还是当高层爽啊,早上指使直毘人的闺女,晚上指使直毘人的儿子,还都不会被拒绝,不管干什么都得老老实实听他们的安排,这些都结束了最后还能顺便再指使下禅院直毘人本人。
晨雾迟迟未散,冻得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去屋里躲了躲。
直毘人又一口喝下半葫芦酒,让人把早饭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