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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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来这里都要开有一会的车，再沿着山路走上一段。等五条悟踏进禅院家的大门时，雪已经下了一阵，庭院里覆上了薄薄一层白。

禅院美御子就站在院中，和她哥哥争论着什么，最后肯定没争过，气急败坏地从地上团起雪球扔了过去。

她脸颊泛红，不知是气得还是冻得，转过身，愣在了原地。

隔着洁白的落雪，或许还有些山雾。她看到了他。

御三家过年期间还是会互相走动。

今年是五条悟当上家主第一年。还在学校的时候就提前让人准备好了来拜访的通文，所以说他不着急嘛，迟早会见到的人，完全没必要着急那一时半会。

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脾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差得很。见到他走进来后下意识把手中的雪球调转一个方向，刚要扔出去又想到了什么，硬是一直捏在手里，手都有些被冻红了。

他们都还是老样子。也是，其实也没有过太久，不过只是一个学期而已。他甚至感觉上学这段时间的时间过得还挺快的，一眨眼便又是一个冬天，五条家和禅院家的人见到后还是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面工夫，她穿着一身漂亮的和服站在其中。

妆容遮盖了黑眼圈，但还是能透出来一些。禅院美御子是咒术届目前挺好用的一把刀，虽然不是最强但也够用。最重要的是足够听话，让她去做什么任务立马就回去完成。

估计不久后真的可以如他所愿一般成为咒术届的高层……吗？其实五条悟对此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现在持怀疑态度，就如同她的父亲一般，高层一般不会让实力强大的咒术师有更多的话语权，万一哪天控制不好头疼的可是那群老东西。

她身上的咒力看起来已经十分平稳，不会像小时候那会随着情绪而有明显的变化。储存量在这一年间的成长也能用飞速来形容。

真是努力啊，努力到让他感到有些过了的程度。

“悟君，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呀。”

她的哥哥，禅院直哉先开了口。

五条悟对他并不是特别喜欢，但暂时还不至于到讨厌的地步。谁让禅院的人几乎都是一个样子，这位只是集大成的结晶罢了。

但他也确实有些看他不爽，满身上都是禅院美御子的咒力残秽。这兄妹俩的关系也是好得让他感到烦躁，其他人家这么大的孩子早就该分屋的分屋，哪有和他们这样什么时候都得腻在一起的。

他看向美御子，刻意躲在直哉的身后不知道在做什么。估计是朝自己翻白眼，偷偷说自己的坏话。都有可能，应该都是她这个表面装作成熟实际上幼稚得不得了的家伙能做出来的事。这些年他见到的可不少，她从来都不去五条家，他每次来禅院家的时候都是这样。

“直哉也在啊。”他故意装作才看到他的样子，说了句废话算是回应。

他向前走了两步，看到雪花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很快便融成一点细小的水痕。侍女见几人终于没有要继续在雪地里打闹的意思，终于撑着赤番伞挡在了她的上方。

“美御子。”他和她对视，“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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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不相信什么许愿之类的活动，新年参拜也都是草草应付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