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你帮帮我,我只需要一个能与陛下相见的机会。等我当上娘娘,一定把你从这鬼地方带走,提拔你为一等宫女……”
说到后面,孟清玥眸中掠过一丝狠戾。她早就受够了那些贱奴的轻视,这两个多月,她在心里积累了太多怨愤。
娘娘。
听到这个称呼,沐笙几许恍然。
如果清玥真能成为陛下的宠妃,不但清玥可以由此摆脱俘虏身份过上与从前一样锦衣玉食的日子,说不定,她也能借光求得一个出宫的恩典。
沐笙先是温柔安抚孟清玥激动的情绪,然后才问道:“清玥需要我做什么呢?”
孟清玥说道:“我近来得知,郦太后为嘉和公主选伴读是要往陛下身边塞人。所以伴读入宫那日,郦太后必定会想方设法请陛下前去,届时我想混入那群伴读当中。”
“阿笙能不能帮我寻来一套好看的衣裙,雅致为主,无须过于惹眼。”
沐笙微微诧异,不清楚清玥困在此处养病,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她思虑片刻终没问出口,只是将刚燃起希望的小火苗给压了下去,忧心道:“清玥,这样做会不会太铤而走险了,若不慎被人发现……”
孟清玥打断道:“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试一试,总比暗无天日的受苦受累强。现在这样,我比死了还难受。”
“阿笙,帮帮我,求你。”
见她态度坚决,沐笙半垂下眼睫覆住眸中复杂情绪,点了点头。
……
翌日午时,沐笙趁吃饭的空隙去找文锦姑姑。
文锦见她双手背至身后交握,犹犹豫豫不太好意思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主动问:“这次又替你的恩人来求我何事?”
文锦早就看出,沐笙是个不愿意麻烦他人的性子,自己遇到事情只会自己扛,若非她那位恩人的要求太难,她也不必眼巴巴来求人。
沐笙赧然一笑,“姑姑能否借我些可以做一套衣裳的布料针线,我用月钱还。”
文锦带着冷意轻笑一声,“不是我说你,沐笙,你这恩是要报到何年何月才能报完?”
“当初她贵为公主,帮你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举手之劳,而你对她掏心掏肺实打实的付出,不惜少吃饭多干活,只为她能多吃少干。她还不知道她能养病这么长时日是你干了两份活吧。”
“怎么,每天干这么多活不够你累的,还想要彻夜不眠不休为她缝制好看的衣裳?”
沐笙行至文锦腿边跪下,语气真挚,“姑姑昨夜对阿笙说,美貌利用得好则是利器,现今清玥想要利用好这利器,不知姑姑可愿成人之美?姑姑的恩情,阿笙也定会涌泉相报。”
文锦淡瞥她一眼,唤她起身。
沐笙面露欣喜,“姑姑同意了?”
文锦眸色透着几分深沉,手指抚过少女脸侧优越轮廓,话语夹杂着耐人寻味,“阿笙,姑姑希望你能记住今日承诺,可以吗?”
沐笙没有多想,二话不说答应道:“当然,日后只要姑姑有所需,阿笙一定会竭尽所能偿还姑姑恩情。”
之后的十余天,文锦姑姑不仅为她寻来精美衣料,还亲自动手帮她缝制。
沐笙时常惊叹文锦姑姑与她娘亲不相上下的刺绣手法。
最后做出来的水青色裙裾虽不及官宦千金的华贵,也称得上做工精巧,穿在身上飘逸灵动。
孟清玥挺满意的,陛下堂堂九五至尊,何其尊贵,锦衣华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估摸着早就看腻,素雅含蓄更能引其注目。
沐笙心里依然不太踏实,临行前多次叮嘱孟清玥一切小心。
若真能见到陛下且赢得青睐,自是最好不过,然听闻晟皇陛下并非好色之人,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孟清玥不以为意,只叫沐笙放心,等她的好消息。
浣幽庭常有外边的宫女太监来此为自家主子取洗好的衣物,每日往来的人不少,故而,外边若发生了什么大事,浣幽庭的奴婢们也能听闻一二。
伴读进宫那日,沐笙干活心不在焉,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关注有没有人谈及此事,听到郦太后的确有派人去请陛下一同为嘉和公主挑选伴读,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然而,午时日光高照,也传来一个糟糕的消息——有宫婢胆大包天假冒公主伴读,被郦太后身边的卢嬷嬷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