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陛下抬步靠近,拿帕子为她拂去汗水,语气玩味,“躲什么?”
秦絜将她圈控在自己臂弯范围内,指腹抚摸她潮红滑嫩的脸颊,不得不承认,他已不反感与她寻常肢体接触。
高大挺拔的身躯就此俯下,将少女娇小的身体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他盯着眼前这双乌亮如小鹿乱撞的眼睛,倏然肃声道:“朕问你问题,你须如实回答,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沐笙乖巧点点头,除却陛下毒发那夜,她几乎一见陛下就不由自主害怕。
许是陛下毒发时较为虚弱,她不必担心他会突然取她性命的缘故。
陛下要问她问题,她不敢欺君,心觉自己也无甚不能说的秘密。
本以为已做好准备,但听到陛下问出的话后,仍然不可避免胆颤心惊。
秦絜薄唇轻启,神情沉郁如审问十恶不赦的犯人,“从你记事起,你与男人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是什么?”
沐笙眸光颤动,难以理解陛下为何要问这个。
见她表露这般羞怯情态,原本还算温和的凤眸瞬间凌厉,抚弄她脸颊的长指随着脸部弧线如毒蛇往下游走,定在咽喉处。
稍一用力,即可香消玉殒。
沐笙干咽了咽,在脑海中极力回想,嫣红檀口微张,最终还是不太确定道:“牵手……”
阴沉的目光辗转到那双正无措绞紧衣袖的小手,“和谁牵?哪只手?”
“还是,两只都牵过……”
秦絜说着说着,自己都气笑了。
还能和哪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她那所谓的“哥哥”。
果不其然,少女小脸惊恐,颤颤巍巍回答,“哥哥,左手……”
“多少次。”
帝王听似平静的话音却仿佛配置好的火药粉,一点火星都沾不得,否则后果承担不起。
墙角缠枝莲纹冰鉴散着舒适的幽幽清凉,沐笙从心到身比冰鉴中的冰块还要冷,香雾鬓边沁出冷汗,她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秦絜冷瞥一眼莹润随雪肌缓缓滑落的汗珠,讥讽质问道:“多到记不清?”
“除了牵手呢,他有没有抱过你,吻过你,甚至,睡过你……”
话语如此直白,沐笙再迟钝也懂了他的意思。
她眼眶湿热泛红,高高在上的尊贵帝王,就可以平白无故臆想污蔑她与哥哥的关系吗?
秦絜觑见那双蕴起水雾的眸中一晃而过的幽怨,胸腔中亦是积蓄起浓烈怒火,就算是解毒,他也决不会要别人碰过的脏东西。
这时婢女已将热水备好。
“不说是吧,朕亲自检查。”
他直接握住她纤柔的胳膊,将人拽进浴房,动手解她的腰带。
“陛下,陛下不要这样……”
沐笙彻底慌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陛下恼怒至羞辱她。
眼瞧着身上的外衣被褪下,中衣被撕毁,露出梨花白小衣细带,她再顾不得身份尊卑,大胆到抬起右手反抗,用力想要扯开桎梏她左边胳膊的大掌。
男女体型力量本就悬殊,她与秦絜对比尤甚,她这般小小的反抗落在他眼里无异于蚍蜉撼树,半点好处没捞着,反而更加激怒对方。
中衣顺着莹润肌骨脱落,一阵天旋地转,惊动小几青瓷瓶中花枝摇曳,纯白茉莉花瓣残留的细小水滴轻弹而下。
沐笙整个人被秦絜单臂抱起,扛在肩膀,再扔到了靠近锦绣屏风的小榻。
她妄想爬起身的一瞬,秦絜跨膝上榻,手撑在她头侧,将她腰|臀禁锢在他双膝之间,冷冷凝视身|下娇颜。
沐笙上半身只剩一件单薄小衣遮掩身前,盈盈泪水从眼眶中溢出,看着上方的男人卑微乞求道:“不要这样…”
因着适才剧烈挣扎,本已结痂的右肩伤口又再次裂开,鲜血流出,染红小衣细带。
秦絜杀过很多人,见过的尸体不计其数,对血这种东西早已漠然置之。
可现在,冰冷的凤眸忽然浮现几丝迷茫,为何她的血,一次比一次晃眼刺目,让他心中生起异样感觉。
修长干净的手指不受控去触碰那血迹,在指腹摩挲。
他压抑着起伏的心绪,戾气消了几分,“知道怕了?”
“害怕就好好说,解释给朕听。”
“牵手一共大概五六次……中蛇毒昏迷那日……娘亲说哥哥抱过我……其他的,没有了……”沐笙眼泪止不住往外淌,哭得一抽一抽的,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从小娘亲就不让我过多与男子接触,与哥哥相处也要有分寸……”
“娘亲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要上当受骗,最终会满身伤痕……”
秦絜听罢,脸色柔和微许,“看来你娘亲受过的情伤不小。”
“而你父亲,是个负心汉。”
沐笙闭上眼,不想再看见他的脸,赌气般一字一句认真纠正他:“我没有父亲,只有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