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她眼中,洞见了自己的欲|念。
活了近二十一年,秦絜头一次生起这不为自身所控的念想,心中也随之无端浮现一缕若有若无的恐慌。
他不喜,甚至厌恶,任何脱离他掌控的感觉。
反观她,一张小脸平静得不像话,好似去刑场慷慨赴死之人。
连雪色春光处的起伏也微乎其微。
沐笙愣怔着,努力放空大脑让自己游离在如今情景之外,几乎忘却她是来侍寝的婢女,应当是她服侍帝王。
脸颊有轻微捏痛感,她后知后觉如梦转醒,帝王冷冷凝视她许久。
秦絜见她脸上有了羞怯慌乱,心头盘旋的怒火才稍微熄了些,闭眼调整心绪。
不多时,柔白细长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沐笙慢慢仰起了上半身,随后,嫣红的唇瓣缓缓贴近那嶙峋。
喉结处传来绵软湿润感,秦絜蓦然睁开眼,只见少女紧闭双眸,纤长睫羽轻颤,笨拙生涩的亲吻从他滚动的喉结逐渐往上,到下颌骨。
期间长睫拂过之处,痒意撩拨。
他的念想因此愈发强烈。
她的表情却愈发隐有痛色。
明显心不甘情不愿。
“够了。”
秦絜维持着沉稳语调,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扯开了环抱他的两条柳臂。
沐笙睁眼望着他,明润水眸盛满畏怯。
秦絜眸色深深,试探道:“你在这方面倒是挺会,莫不是以前做过?”
沐笙只觉自己已经被诸如此类的问题问麻木,沉静道:“华太后曾命嬷嬷们寻来相关图册让奴婢看。”
图册?活色生香春|宫图?
秦絜微微蹙眉,那她岂不是相当于见过其他男人不穿衣服的样子。
思及此,他莫名道了句,“日后,不许再看那等污秽之物。”
“嗯。”
沐笙缩了缩身子乖巧应声,眼神清明。
初秋夜微凉,然殿内香炉袅袅,白玉池中热雾缭绕,不着衣物理应也不会冷,而秦絜观少女颤缩之态,似是冷彻骨髓。
或许她不是冷,只是心如死灰的绝望,以此,践踏他的帝王尊严。
秦絜淡呵一声,从她身上离开。
沐笙放松微许,就在她以为帝王嫌弃她无趣,可幸免行事之际,沉冷而不含感情的声音响起。
“起来,背对着朕,跪下。”
一股凉意骤然卷裹全身,回想起那些图册的各式动作,沐笙下意识就懂了他要做什么。
她脸色苍白,木然起身照做。
随即,大掌掐住少女楚楚细腰,促使她做出屈辱的姿势,乌发散乱披落白嫩双肩,纤柔小臂撑在浮光软枕上。
骨节分明的干净长指从她颈后起始,不紧不慢,凭借着本能,指尖耐心往下游走,直至觅得所在,慢条斯理触及阻隔。
……
他呼吸稍沉,停滞须臾,身心不受控制般增添二指并行。
俄顷,陌生而独特的鲜红顺着指缝流落蜿蜒,浸染他掌心纹路。
沐笙攥紧十指,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泪水不争气地一滴一滴下坠,淌过面靥,洇湿软枕。
秦絜盯着掌心恍然失神,这样只能勉强艰难容纳,让他不禁有所忧虑。
担忧不消片刻,生平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在清醒中沦陷,循着身体最原始的反应行动。
帝王寝衣掀开,取而代之。
视野渐渐天旋地转般模糊。
沐笙嫣红的唇瓣咬至发白,泛绯颊侧渗出细密香汗,呜咽之声不可避免地从喉间溢出。
少女的细微哭声唤回了秦絜几分理智,汗水沿着他凌厉下颌线滴落在她光洁脊背,与她的汗珠交|融。
他克制自己放缓,一臂紧紧搂住柔软玉腰,另一白净骨肉匀称而又青筋勃|发的手腕伸向她小巧檀口,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哑声道:“疼就咬朕……”
“咬用力些也无妨。”
“朕会尽快结束。”
……
灯火通明的金殿外,桂花香飘,守夜宫人恭谨静立。
檐角铜铃悠然轻轻响,檀骨绢纱宫灯将朱红廊柱的影子拉长。
这样的夜晚沉腻绵延。
清风尔尔,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淋湿初绽秋海棠,雨滴顺着花瓣滴入根深的小池塘,漾起圈圈水波。
漆色无尽的天边浮云游动,狂风袭卷促雨势滂沱,落水逐次迅猛,惊动菡萏接连含羞绽放,攀附着那近乎疯狂的一叶扁舟。
风雨七番辗转,待铛铛晓漏声起,惊觉,池中风浪竟持续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