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华吻去她的眼泪：“不要这样说自己。”

“我知道就慢慢来嘛，一步一步来嘛。你也和我说过‘慢就是快’。可是看到她在那里，胜负欲就出来了……”她抽动了两下鼻子，接过黎华递来的纸巾狠狠擤了把鼻涕，张了张口，又觉得有什么好多说的？总归是自己技不如人，心胸狭隘。

黎华静静等了会儿，见她一声不吭，问：“说完了？”

“嗯……”方若绮重新躺下，翻了个身背对他，掖上被子，闷闷地说：“睏了，想睡觉了。”

刚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懊悔地想：早知道就不去挑战自我了，接什么音乐剧？为什么一定要直面自己？当个鸵鸟不好吗？就像现在这样，大被一盖，睡觉！

“宝宝。”黎华的声音隔着被褥传来。

方若绮肩膀一颤。

“人的一生，很多事，很多情绪，只能自己消化。别人说得再多也没用。”黎华稍停顿了会儿，忽然红了脸，说：“可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方若绮没有回应。

他笑笑，掩去眼底晦涩难言的情绪，伸手就要关灯。就在这时，方若绮蓦地翻身支起上半身，白里透红的脸上，一双眼睛莹莹然望着他，瞳仁又圆又亮，像盛了万顷星河。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①”

唱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黎华眉毛一扬，双臂向外摊开，问：“想通了？”

方若绮会意，一把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脖颈“哼”了一声，下一秒，又疼得龇牙咧嘴。

黎华掌心贴在她的伤处按揉，说：“明天回去前先看下医生？”

“不要。”方若绮说：“之前回生医院配的膏药还有好多，我让苏苏明天带点去剧院。”

“那明天早上去吃汤包？你说的那家老字号？”

晚饭时方若绮心心念念点了酒店的苏式汤包，可是吃完觉得很一般。

“刚才我们CHECK IN的时候，酒店的人不是说山下的那座寺庙很灵验，明天早上去拜拜？正好你的新戏要开拍了。”

黎华哑然：“你不是不信这些？”

“心诚则灵嘛。这可是你第一部自己投资、制片、主演的电影，意义不一样，当然要去讨个好彩头。”

黎华浅笑：“顺顺利利就好。”

“嗯！”

“那回去的路上买点汤包带回去。”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那睡觉吧。”黎华示意她下来，侧身拧灭床头灯。灯光骤暗的同时，他“唔！”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接着是衣料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黎华粗重的喘息声：“若绮……唔！别这样……会弄痛你的……”

方若绮黏黏糊糊的声音：“不碰到背就不会了……像这样……”

又过了会儿，黎华的声音愈发粗哑，带着些许迫切：“若绮，宝宝，我想开灯，想看你……”

“不行……不要……”方若绮的声音时断时续，轻飘飘的，发着颤：“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