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出征从来果决,今日为何停留,是还有什么事没交代吗?”罗全疑惑问道,他顺着将军的目光看向营中,见那位侍郎之子站在营中。
雪肤乌发,看着不像军中士兵,倒像是匆匆送君出征的夫人。
“他是来送行的?怎么来得这样晚?”罗全不满道,“他同帐的士兵如此不懂事,也没叫醒他。”
同帐之人,傅云骁,淡定敛了视线。
他确实没告诉洛宁出征一事,晨起看人睡得正沉,便没叫醒。
傅云骁没答罗全的话,看向军队,眉目如剑,面容俊朗却透着久经沙场的从容与威严,他策马立于军前,肃然令道,“出发!”
大军披着曦光,浩浩荡荡地出发,身姿雄壮,似盘踞在马背上的猛虎,阵阵铁蹄踏过荒野,卷起漫天尘沙。
旭日光辉映在将军甲胄上,黑色披风猎猎,于广袤天地之间肆意策马飒沓,敛尽风华。
洛宁不由艳羡,他虽生活在现代,但有联姻的枷锁,总被拘着,乍见这幅意气风发的模样,一时瞧得入神。
“这么想和将军上战场?”罗全回到营中,走到洛宁身边,离得近了,发现洛宁定定看着看着将军的方向,调侃道。
洛宁点头。
军中向来赏识渴望跟着将军建功立业之人,罗全心中方才那一点点的不满消退,只道:“好好训练,不会等太久。”
洛宁抬眸向罗全问道:“今日练什么?”
少年抬起的眸漂亮得惊人。
罗全愣了下,道:“剑法”
练剑?那动作幅度很大吧,洛宁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恐会碍事,便用灰色发带将头发束起,露出脖子间缠着的白色丝巾,衬得脸愈发小。
洛宁束好发,见罗全看着自己,神色委实奇怪,不由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妥?”
罗全又看了眼白色丝巾,哪个大男人每日在脖子间缠着丝巾。
脖子有何见不得人的?
罗全脑子一转,想到些什么,脸陡然涨红,慌张回道:“没有不妥,去训练场挑一把剑。”
洛宁没再过问,在训练场上挑了一把轻巧的剑。
罗全递过来一本册子,“这是玄甲营的剑谱,乃将军亲创,你练完必定大有长进。”
洛宁被罗全语气里的傲意感染,伸手去接,刚触到册子,罗全便松了手,似是怕被他碰到手一般。
册子差点掉落在地上,幸好洛宁及时抓住。
“你按照剑谱练即可。”罗全道。
洛宁翻开剑谱,里面是一页页的图,图上一个小小俊朗少年,挥剑利落,画也生风。
小少年神情开朗,十分眼熟,俨然缩小版温和版傅云骁。
“将军十五岁创出这套剑术,寻画师一招一势画下来。”
洛宁看着图,觉得和现在的傅云骁相比容貌变化不大只长开更加俊朗,可这气质相差甚大。
还是图上的看着温和,洛宁便以书中温和的小傅云骁为师父,用剑比划起来。
渐渐满心都扑在练剑上。
一连练了许久,连午膳都没吃。
罗全军务繁忙,一会儿来一会儿离开,来时每每看一会儿指点几句。
洛宁力量不足,柔韧度却很好,剑势练得虽不符合军中的杀伐果断,但灵活。
力量感没法急于一时,先把整套剑法学会也足够防身。
偏偏有些复杂剑势怎么练都不对,洛宁只好在罗全又一次来时,上前请教,“罗将军,这招为何总是不对?”
罗全对上那张练得浮满粉意的脸,看红唇张张合合,“你说什么?”
洛宁重复一遍,又补了一句,“罗将军能否带我练一遍。”
罗全当即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