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入耳,低沉磁哑。
洛宁听得面上热得发烫,心中忽恼,明明做出这种放荡行径的人是将军,他有什么好脸红的!
洛宁哄着自己脸颊温度降下来,只侧转头,不去看。
傅云骁稍抬视线,看见白巾围覆的脖颈拉出一道纤长曲线,柔润轮廓似光华流转的玉石。
气息忽促而重。
洛宁快要把自己的耳朵埋进毛毡里,另一只耳朵却无处可躲,暴露在外面,耳朵尖红个彻底。
片刻后,只余水声断断续续。
终于弄完了。
洛宁紧绷的身体也如同得了解放一般放松下来,他不敢偏过头看,躺在床上,想将军为什么会突然起了这种兴,想着想着渐渐眼皮愈重。
再睁开眼时,帐内只剩自己一人,洛宁撩开帘帐,温和的日光扑在脸上。
罗全站在营地中央,见他从将军营帐出来,眼神顿时变得复杂。
洛宁没注意到罗全的神色,他环顾一圈,发现营地冷冷清清的,想来是傅云骁又出征了。
“洛小公子。”罗全走到跟前,周正的脸此刻眉紧紧皱着,张口劝道,“你何必走此错路。”
错路?
洛宁下意识低头看,泥地映入眼中,忽然反应过来,罗全说的不是这个路,他疑惑的看向罗全,“什么错路?”
少年面容天真懵懂,显然不知错。
罗全又冷了语气告诫道:“将军久经沙场,心肠早已比石头还硬,你执意勾引,若惹恼了他,就算你是侍郎之子,也只会成为战场上的一具尸体。”
少年抿唇,不高兴,“罗将军,你又误会了,我说过我对将军没有那个意思。”
那日是个意外,他和将军也已不再提了。
不过将军昨夜的举动太过孟浪,他以后不会还这样吧?
洛宁心中不安,他见罗全一副不信的样子,心思转了转道:“罗将军不想我在将军营帐,那不如你去和将军说让我去你营帐?”
这样就不用被迫听那些声音。
罗全被看着,周正的脸庞陡然憋出古怪的红色,惊道:“你要勾引我?”
洛宁闻言,脸色一黑,显出几分郁气。
还是早点逃出去实在。
洛宁转身不再理会罗全。
罗全见人往训练场走了,才想起正事来,急忙道:“今日我军务繁忙,无法照看你,你今日不用训练。”
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训练啊。
洛宁正要回头说,忽听营中传来一阵骚动。兵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怒吼,从营地东南角炸开。
罗全脸色微变,当即疾步上前抓住洛宁的手臂。
嘈杂声越来越大,营中似是出了事,洛宁也没反抗,乖乖由人拉着。
罗全将人塞回营帐,并将自己的佩刀递给洛宁,严肃吩咐道:“营中来了刺客,不要出帐。”
刺客来袭,罗全脸上却不见惊慌,反而似等了很久一样兴奋 。
洛宁害怕的保证道:“我不会出帐的。”
又担忧道,“你快去看看吧 。”
见人害怕得紧,罗全安慰道:“这些刺客不会朝这边来,你只要待在帐中便能安全。”
洛宁怯怯地点点头,“嗯。”
待罗全的身影走远不见。
洛宁害怕神色迅速褪去,心剧烈跳动起来。
营中这会儿这么混乱,傅云骁又不在营中,他岂不是可以趁此机会逃跑!
洛宁出了营帐,营中剩下的士兵都去往了东南角,就连瞭望塔中的守兵都搭弓紧盯着那边。
洛宁悄悄溜到马厩,挑了一匹黑马。
凭着先前傅云骁教的马术,猛拽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营门的方向,狠狠抽了一鞭。
马嘶鸣一声,四蹄猛跨,直直冲出营门。
无人发现,无人阻他,唯有荒野的风朝他袭来,灌进衣领,冷得像刀子。
洛宁伏低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眼睛被风吹得流泪,也未眨一下,死死拽着缰绳,怕马儿把自己甩下去。身后营地的喧嚣迅速远去,直到回头瞧不见营地,洛宁才勒住缰绳放缓速度。
荒野的空气透着自由的味道。
居然真的跑出来了,洛宁觉得不可思议,也弯了唇角。
枯黄的草在秋风中起伏如浪,天际如此辽阔。
该往哪儿走呢?
洛宁朝东边去,迎着日光。
马蹄哒哒声淹没在风中。
这块地界绵延百里,得在天黑前找到镇子歇脚,洛宁又加快了速度,忽然听得马儿嘶鸣。
还不止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