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道放轻,防止吓坏了人。
从前……
洛宁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甚至有些排斥身旁挨着人。
可阿兄已经躺下阖眼。
洛宁也不忍打搅兄长休息。
僵着身体躺下,一动也不动,就着这个姿势闭眼许久,才终于睡着。
翌日卯时,洛宁感觉脸颊贴着的温热事物离去,可他困得睁不开眼,埋头又睡去,再醒来时,阿兄已不再屋子里。
他在屋子里修养,阿兄时常来陪他用膳,但也有时事务缠身,不能来见他。
屋内待久了,洛宁也想出去,门外有个卫泗,时刻守着,每每他要出这屋子,卫泗便会恭敬的将他请回去。
卫泗力气奇大,他若是硬跑出去,便会叫他给扛回来。
他道:“大人吩咐,小公子需要静养,不宜外出。”
洛宁后知后觉,他是被阿兄关在这间屋子里了。
为什么关他?
是还在生他偷跑出去的气吗?
洛宁想让阿兄消气,于是在案前拿了本书。
先前卫泗说阿兄想他在家里读书,那阿兄回来读给阿兄听,他会高兴吧。
只是洛宁一翻开书懵了,怎么这些字怎么都不认识啊!
他不学无术到这种地步了吗?
难怪阿兄要生气。
得哄阿兄消气,洛宁当即拿着书去找卫泗。
卫泗守在门边看见洛宁又出门,胳膊一伸 “小公子又怎么了?”
洛宁将书放在他胳膊上,指着其中一个字问道:“卫泗,这个字怎么读?”
卫泗新奇看向洛宁,他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被问的最多的便是人死了没,头一次被人指着书问字认不认识。
但洛宁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卫泗也只好看向字,可他却先看到了压着字的粉白指尖,粉玉一般。
直到洛宁催他,他才念出那个字。
洛宁连着问了几个又自己跟后面读出声,觉得相当拗口,突然听见卫泗的笑声,发现他是在笑自己,有些羞恼,“你笑什么?”
“小公子怎么横着读?应该从上往下读。”卫泗提醒道。
洛宁换了个方式读,又是不认识的字,问了卫泗,才读出来,果然不那么拗口了。
他怎么连读的方法都是错的,可他心里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好似本该就是那么读的。
洛宁涨红了脸,又很懊恼。
“小公子怎么突然读书了?”卫泗问道,他又补充了一句,“从前不是不爱读书吗?”
“从前是从前,现在我想阿兄开心。”然后放他出去。
“想让大人开心?”卫泗瞟了眼那粉白的指尖,纤细柔弱。
却能暗箭伤他。
手背上那处疤痕未消的箭伤,至今有些发痒。
卫泗斯文的脸庞笑起来很有温良的欺骗性,“小公子,卫泗教你。”
洛宁拉着卫泗坐在门槛边,卫泗教他从头念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