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料到那一发炮弹要不了储驯的命，但谢凌空对于对方如此轻易的化解很难不感到惊讶。

触手边缘锋利的刀片划过炮弹表面，谢凌空本意是想将这玩意丢出去炸开，却不晓得储驯刚刚到底做了什么，爆炸时间忽然提前，四周都是围攻的虫子，根本无处躲避。

谢凌空竭尽全力也还是被一片碎片狠狠扎入腹部，鲜血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那些虫子吃到血的味道明显更加兴奋，以更加疯狂的姿势扑了过来。

谢凌空暗骂一声，又给储驯记了一笔，全然不顾这事本就是他先起的头。

总控室里的下属们看到此处时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谢凌空过后找他们麻烦，连忙将功补过调遣其他人过去增援，让谢凌空能稍稍喘口气。

高空之上，储驯游刃有余的很，闲庭信步的架势看的谢凌空血压飙升，机械触手挥舞的愈加残暴，腰间才被药剂愈合的伤口骤然崩裂，看的一旁的医生发出尖叫。

医生被谢凌空瞪了一眼之后就安静了。

谢凌空道：“这不是你待的地，回头告诉我谁把你指派过来的，我安排他和虫族近身搏斗！”

语罢，触手卷住那医师的腰，重重将其甩出虫子的包围圈，丢到外头其他人身边。

费力挤过来支援的其他人见此情景，也不知道动还是不动的好。

“怎么？”谢凌空一斜眼，“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你们也是？”

一帮下属连忙摇头，各自操控着机甲、武器与眼前的虫子斗智斗勇。

半个小时后，天空上的裂缝修补成功，没有新的虫子爬进来，地下的也就没有那么难对付了。

谢凌空也不是大头兵，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带头将几个难缠的对付了之后便退出渣场之外，将剩下的工作都交给下属。

总控室内，电子设施冷白的光芒洒在谢凌空脸上，他本就冷着脸，一身新换的深蓝色制服更添冷硬，叫人一眼瞧着不敢接近。

西拉厄斯已经从地下研究所走出，此时与他并肩而立，二人的目光都落在监控画面中，那迅捷如闪电般的机甲。

太利落了。

西拉厄斯神色复杂：“瞧着如今的他，比当年那场大比时还要出色了。”

那场大比，就是废了谢凌空的那次。

储驯丢了一只眼睛，在治疗仓躺了三个月才能喘气，如今身上除了那只冰冷的义眼，竟找不出半点旧日的痕迹了。

他动作如此利落干净，操控着算不上精良的机甲，能在一群虫子和总控室炮弹有意无意的围剿下如此轻松，身上还有伤势未痊愈呢。

“他还没用全力。”

西拉厄斯一顿：“……什么？”

谢凌空双手环胸，轻轻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银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屏幕中的那个人，浑身的血液都滚烫起来。

一呼一吸之间，热气喷洒出去，胸腔里那颗心脏安分了些后才再次张口：“他还没用全力，而且，我还在他脖子上套了个项圈压制他的精神力。”

“什么！”西拉厄斯震惊。

这样的实力，还是在受伤精神力又被压制的情况下。

若是全盛时期的储驯……

那还是人么？

谢凌空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直起身靠近西拉厄斯，凑过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殿下说的研究所，会不会已经成功了？”

西拉厄斯身躯微不可察僵硬一瞬，转头与谢凌空对视时，眼底还有未完全散去的讶异。

如果那个神秘研究所的造神计划成功了，那么人，还是人么？

“不，不对劲。”西拉厄斯迅速整理思绪，“如果储驯真的是……那他既然能从那里头走出去，就定然是达成了什么合作或别的什么东西，有什么道理会去炸毁研究所？”

如果实验已经成功，那么其中投入成本更是一个难以计算的数字，如此说来每一个成功的试验品都应该无比珍贵才是，可为什么，又有这么多人不择手段的想让出储驯死？

“反正人如今在我手里。”谢凌空嘴角噙着笑，眸光落在屏幕中那已经结束战斗，从机甲中跃身而出的男人身上，轻声道：“这条命贵的狗，如今是我的。”

脖子上项圈还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