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疯子如今活像是饿狠了的狗冷不丁看到肉一般,跌跌撞撞的向谢凌空走来。
谢凌空下意识的便想躲开,可是这人实在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他不得已只能伸手去扶。
“谢凌空!我成了!我成了!”
“你成什么了?”
“他成了!他成了!”
谢凌空猛地回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那里站着一个身高八尺有余,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谢凌空不解道:“你又是哪里来的?”
“别管他!”药疯子一把拉过他的手,握着药管的那只手不停在颤抖,“谢凌空,谢凌空,成了,我终于……我终于!”
谢凌空听过一个古词,叫范进中举。
如今正活脱脱的在他面前上演呢。
谢凌空来的时候就报了最坏的打算,当下抬手举起早被握在手里的针管,直接朝药疯子脖颈上扎去。
这是一支镇静剂,药疯子很快便安分了下来,多日的疲惫瞬间涌上,眼皮子一合便睡了过去。
将人简单安放在地上,谢凌空便扭头看向那已经傻了眼的络腮胡壮汉。
指尖轻轻拨动,对面的壮汉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一柄手指头长短的小刀便出现在谢凌空手中。
“说说吧,你是哪儿来的?原本应该在这儿的人呢?”谢凌空手里的刀尖指着对面的壮汉。
“我是安心疗养院的退伍兵,是研究所的人请我来试药的。”那壮汉面对谢凌空时也有些警惕,只是看药疯子刚才的模样是认识他的,一支药剂下去药疯子气息还在,这才没有额外的动作。“至于你说原本应该在的人,我不知道,也没见过。”
只不过还是向后退了两步。
“试药?”谢凌空瞥了眼昏睡的药疯子,而后继续问:“试什么药?”
“精神力修复药剂,我当时退伍便是因为精神还受损。”
精神力修复。
谢凌空眼神微不可察一动,目光落在药疯子即使昏睡却还死死攥着的那管药剂上。
是这东西?
谢凌空不会只信他一人之言,他通过通讯叫来王宫的守卫,将这人带走询问,药疯子也被带到房间当中休息。
至于狗娃的下落倒是好找,正被安置在研究所内部的隔间当中,十分没有安全感的蜷缩在床角,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整体的精神状态还在健康范围之内。
“说说吧。”谢凌空拉开一把椅子坐到他面前,指尖轻点着桌面,“这些日子在研究所,他们都对你做什么了?受伤了吗?”
狗娃抱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那条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显然它的主人是害怕得很了。
“受了委屈,现在说的话,我或许还能给你做主,要是过些日子再说……你或许就是罪人了。”
狗娃仍旧不说话。
谢凌空笑道:“你终日被关在这里,想必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如今帝国要与反叛军和谈,哦,是你在的那支反叛军。”
狗娃眼神动了动,抬起头来。
“疑心我骗你?”谢凌空摊开手,目光落在狗娃身上,“你如今在我手中,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挖掘的秘密了,我还有什么要骗你的理由吗?”
“……大人不会和谈。”
他声音小,但这间屋子并不大,谢凌空的身体经过变化之后更是耳聪目明,那蚊子似的声音也完美落入耳中。
“世界上没有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谢凌空起身走到他面前,直接道:“他要了那些参与造神计划的研究员。”
狗娃抬起头来。
“他没有提你。”谢凌空弯下身贴近,银灰色的双眸泛着冷意,“你觉得他是觉得你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提,还是觉得他已经不在乎你了?”
狗娃不为所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个长得狗模狗样的人明明在之前都蛮怂的,偏偏涉及到储驯这个人之后又表现得如此坚毅。
就这么信任自己的主子?
谢凌空半眯着眼后退。
“没意思。”
谢凌空仰着脖子叹了口气,抬手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脖颈,最后看了眼狗娃,“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告状,之后可就没机会出气了?”
谢凌空全程录音,储驯就算想在事后找说法也不能够。
狗娃不吱声。
谢凌空便不再搭理他,转身离开。
守卫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谢凌空出来后嘱咐道:“看紧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及时禀报。”
“是,大人放心。”
另一头,药疯子也已经苏醒,只是苏醒过后的他,精神状态仍旧不太正常,捧着自己的宝贝药剂,笑个不停。
进门之前,谢凌空收到了审讯人员发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成功核实那络腮胡壮汉的身份,正如那人自己所说,他的确是前线退伍士兵,退伍原因正是因为精神海损坏,他的精神还损坏程度远远不及谢凌空当年,但他并没有谢凌空那么幸运,他只能每日躺在病床之上昏昏沉沉,静静等待那未知的死亡。
这才是精神海损坏之人的常态。
在半个月前来自研究所的调令找到疗养院,他们选中了这个昏迷中的退伍兵,将他带到了研究所。
在这之后的事情,还得见到药疯子本人才能了解清楚。
“咚咚。”
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门,谢凌空根本没等任何回应,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说说吧。”谢凌空回身关上房门,身子向后靠在门板上,双臂环胸看着对面的药疯子,“你的研究获得什么重大成果了?”
“这个!这个!”药疯子指着自己手里的药剂,“这东西能让你的精神海彻底恢复!我已经成功治愈七个人了!”
谢凌空眉心一动。
精神海彻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