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夫人把话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底的那股疑虑霎时就散了。
这才明白,宋清漪怎么会跟着祝平安过来,原来是要见故人。
她的神色把握的极好,仅仅只是惊慌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阿和,你也太不小心了,平地也能摔。”她扯了扯嗓门,说道:“还好宋家姑娘在,要不然这磕到了咋办,等会不得留个印子从我府里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
蕴和郡主也明白她的意思,抿了抿唇,站直了身子。
“多谢姑娘了,有空可以来郡主府做客。”蕴和郡主勉强笑道,她的情绪起伏过大,一时之间难以完全平静。
宋清漪扬起一个笑容,“好啊!”
她的视线掠过桌上的纸,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她不由感叹道:“这画画得真好。”
“过奖了。”看到那画,蕴和郡主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这一手丹青是她从小就学的,且也是唯一坚持到现在的东西。
宋清漪却觉得她太过谦虚,章叔办事的公廨里也装裱着几副,她那时还以为是他自己画的,没想到今日一瞧,那些画十有八九是出自蕴和郡主之手,怪不得那么宝贝。
“哪里有,我觉得郡主画的很有意境,连我这个不谙风雅的人也觉得好看。”她诚心夸道。
……
风筝顺利完工,祝夫人与蕴和郡主放了一会后,便将其收了起来。
不可否认,蕴和郡主明显开怀了不少。
“宋姑娘呢?”祝夫人环视了一圈,问祝平安。
祝平安正吃着梅花糕的手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宋清漪还没回来。
她嘟囔道:“怎么去了这么久?难不成是回宴席上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祝夫人怒斥了一声。
祝平安悻悻答道:“路上分开了,我还想吃板栗酥,索性让她先回来,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阿娘你也不必担心,可能是被岑姨叫走了也说不定。”
祝夫人对于女儿的粗心大意也是渐渐没了办法。
几人正欲回到宴席上去看看,这时阿稚又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见小姐在,她松了一口气。
她声音急切,“夫人,出事了。”
……
从探春榭出来,西华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祝老夫人面色凝重,她听到消息,便一直让人不要靠近这边,可是总有些人不听。
见祝夫人与蕴和郡主朝这头来,她稍稍放下了点心。
“母亲,出什么事了?”祝夫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祝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看向蕴和郡主,“他们说江小将军在里头污了一位姑娘清白。老身本是不信,可方才让丫鬟去敲门,里头确实传来江小将军的声音,他没出来,老身也不好去开门。”
她向蕴和郡主致歉:“郡主,都是老身不是,竟让有心之人闹出了如此丑事。”
这话一落,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这话说的江小将军是被强迫陷害的了。
“不对吧,我方才还见到了江小将军,怎么没多久功夫他就出现在了这里?”祝平安发问道。
她刚刚折去厨房去取些糕点,便见江时越躺在树上好像在睡觉,她还疑惑他怎么不回宴席呢。
郭夏萱忽然道:“祝姑娘当真瞧清楚了,可是我等刚刚确实是听到了江小将军的声音,这总该骗不得人。”
说着,其余几位夫人纷纷附和。
祝平安不悦:“还能有假,不止我,清霖哥也看到了。”
突然被点到名姓的宋清霖一愣,他也是刚从外边过来的,一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俯身上前作揖应道:“是。”
邓嘉淑笑了笑,“皇嫂,这声音相近也不一定呢。”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要是江时越此时出事,与大皇子那头有了关系,那才是真的对他们不利。
郭夏萱似乎找到了其中的漏洞,“小宋大人,你去后院做什么?”
“可不要告诉本宫你是要去见祝姑娘的。”
宋清霖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小宋大人,这么难解释吗?”
宋清漪看着自家兄长被为难,想要上前去解围,岑锦素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去,只看见岑锦素朝她摇头。
她阿兄是官身,被说两句没什么,但她要是得罪了大皇子妃,后头要是再有宴会要参加,可不得被针对。
“有什么难解释的,他是去见本宫的,皇嫂可满意这个答案。”
大皇子妃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一声。
众人面色震惊。
主要是因为来的不仅是昭阳公主,她身后还跟着江小将军。
不是说江小将军在里头吗?
那里头的人是谁?
宋清漪的目光在接触到江时越的那一瞬莫名松了一口气。
江时越看向她时,目光复杂。
方才他确实是着了道,好在及时抽身,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了。
“呵,听说娘娘在找我?”江时越走到郭夏萱面前,随意行了一个礼,他笑了下,漆黑的眸光中未见半分尊重。
江时越的出现,让郭夏萱的面色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的?那药难不成下错了人,她一时犹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