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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漪将宋清滢送走之后,在府门拐角迎面便碰上了宋清霖。
“清霖哥,你回来了。”祝平安欢喜的声音传进宋清漪的耳畔。
宋清霖注意到了她们,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要出去?”宋清霖淡声问道。
宋清漪摇了摇头,她看见了宋清霖眼底的乌青,“阿兄,事情很棘手吗?陛下可有为难阿兄?”
宋清霖也是与宋清滢一样的回答,让她不必忧心,毕竟郭茂之死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那陛下怎么留了阿兄那么久?”
闻言,宋清霖想起昨晚的对弈来,陛下失眠,他也只好陪着。
只是今晨陛下忽然让他协助江时越查起失踪案来,他着实有些没想明白其中举动的意味。
天子心思,难以揣测。然江时越刚刚回京,陛下也未曾给他其他职位,却能让他越级介入此等案件之中,这个案子棘手,若真叫他们查出来了,皆大欢喜,若是没能在规定的日子里破了,他倒是没有很大影响,但江时越就不同了。
他收回思绪,沉声道:“这些日子少出门,若实在待不住一定要多带些侍卫在身边,记住了吗?”
“是因为失踪案吗?”
“嗯,阿姐与你说的?”宋清霖的目光一时之间复杂起来。
人贩子带走她们无非就是几种可能,要么为钱,要么为色,要么就是二者都要。这也就是他猜测这些女子被拐之后可能是入了青楼的原因。
想到这,他目光沉沉。
“待会我要出去见见那两名被寻回来的姑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其口中知晓一些消息来。
闻言,宋清漪立时跑到宋清霖跟前,拽住了他的袖子,她接过他的话,“阿兄,我想跟你一起去。”
她解释道:“我是姑娘家,和她们更好说话些。”
宋清霖默默看着她一会儿,点点头。
“那我也要去。”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话的祝平安,总算能插上一句。
……
马车缓缓驶进东宁巷。
这儿较之外头的几条巷子冷清许多,路上没有见到什么人在走动。
宋清漪放下车帘,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声,听说那家人原先也是在城中做些小本生意的,可耐不住那些个闲言碎语,后来便搬进了这冷清的东宁巷。
她转头看向宋清霖,眼底闪过疑惑,“阿兄,陛下为何会让你查这个案子啊?你不是说你这个官职是帮着陛下起草文书、编修史书的吗?”
这件事她没想明白,于是便直接问了。
“是啊,我也不解,陛下现在是想要让你入大理寺吗?”祝平安说道。
宋清霖愣了一下,只说了一些他所知的事。
听他提及江时越,宋清漪眸光微动,嘴角稍稍沉着。
陛下也还要欺负江时越吗?
她虽不知他过往全貌,可那些人尽皆知的事她也打听入耳了。
如今这失踪案闹得满城风雨,受害者也只找回了两人,要想在短短半月之中破了此案,料想并不容易。
曾经祁阳县出过一起凶杀的案子,章承载花了整整一月的时间才堪堪破案,是因为那凶手是个左撇子。可是京城这么大,案子难度还不低,这不就是在欺负他吗?
她忽然替他委屈起来。
“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宋清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祝平安轻嗤了一声,“宋清漪,清霖哥肯定会没事的,他与江小将军看过去都那么聪明,肯定不过几天就能把案子破了。”
“再不济...再不济还有公主殿下在呢,她肯定会保清霖哥的。”祝平安的气势在一瞬间升起,又在一瞬间落下。她偷眼去瞧宋清霖,却见他拿着公文,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心情莫名低落了几分。
外人不知道,可她也算是与他们一同长大的,最是知晓他们的小动作,其实也就是她看不进去书,随意观察得出的结论。
而每次宋清霖心神不宁时,他便会像此时一般,看过去是拿着公文在读,实则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要不然这一页公文哪能从上马车开始就没翻过。
宋清漪到底没忍住,说道:“可我觉得你也很厉害,我还指望你给我当靠山呢。”
祝平安嘴角一抽,“你可真是抬举我了。”
“我哪有?”宋清漪微抬下巴,抿直的唇角不知觉弯了弯,“这叫义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