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渭城的秋意压过了一截夏末的燥热,持续多日的高温预警终于在这一天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句号。燥热消减,一丝带着凉意的秋风送来了渭城第一抹秋意。
顾时鸢和骆霄下了地铁,步行走到了渭城大学。渭城大学的正门上已经挂上了大大的红色标语:欢迎新同学!
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准备就绪,像是古时候戍守城池的将士;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们也准备就位,他们徘徊在校园的每一个新生可能出入的角落,随时准备应对新生的不时之需。
顾时鸢跟着骆霄进入渭大。
他们在其他志愿者的帮助下找到了骆霄的宿舍楼。宿舍是四人间,标准的上床下桌。没有单独的浴室,但是空间比较大,住四个人绰绰有余。
已经有两个室友提前到了,一个叫李夏江,生物系的;还有一个叫刘志明,国际政治。
骆霄也自我介绍,“我叫骆霄,是软件工程。”
李夏江的父母已经帮他打理好了宿舍,他现在靠在椅子上一边打游戏一边说:“还剩一个室友,也不知道是谁,好不好相处。”
刘志明推了一下厚重的眼镜,认真道:“只要恪守规则,就算再难相处的人也有相处之道的。”
“呵呵,呵呵。”李夏江尴尬地笑了两下,对骆霄说:“志明还真是典型的文科生,希望另外一位也是一名理科生。”
“随便。”骆霄扔下这两个字就对顾时鸢说:“哥,我们去买东西吧?”
顾时鸢点点头,跟着骆霄下了楼。
他们在离宿舍楼最近的超市买好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和三件套。
骆霄提着大袋小袋出来,感叹道:“哥,还好听你的话了,要不然我在网上买的三件套尺寸都不对,白花钱了。”
“都是经验。”
“谢谢哥今天和我一起来,要不然,我可能得晕头转向了。”
顾时鸢觉得好笑,“你连渭大都考上了,怎么会晕头转向?”
骆霄说:“就算考上了渭大,我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嘛。比如我就不知道要买什么,如果不是哥,我今天说不准还要再花很多冤枉钱呢。”
“你倒是嘴甜。”
骆霄嘻嘻一笑,二人回到了宿舍。
最后一位的室友床上已经放上了东西,有一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在帮那位室友收拾床铺。
李夏江见状走过来用嘴型向骆霄暗示:“这是一个少爷。”
骆霄没有什么兴趣。
他和顾时鸢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床铺和其他生活用品都整理好了。
最后顾时鸢突然想起来他还没有买床帘。
“刚才忘了买床帘了,你先在这里收拾,我去买床帘。”
骆霄立马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顾时鸢摇摇头,“很快的,在这里乖乖收拾,一会儿我回来检查。”
骆霄只好留下,“好吧,哥,你要快点。”
李夏江“啧”了一声,戴上了耳机继续打游戏。
顾时鸢再次去到刚才的那个超市,快速挑选好了合适的床帘。
整个商场一共有四层,超市位于三层。顾时鸢站在电梯口摁下按钮,大概几十秒过去,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男生。
短短的一个对视,顾时鸢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威压。这个男生应该还是大学生,顾时鸢快速扫视了一眼他的穿着,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就是t恤加一条深黑色的牛仔裤。
男生注意到了顾时鸢的目光,也毫不避讳地对视过来,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眼顾时鸢,笑了笑,“你带的这款项链,是鲍威尔·霍尔设计的那款孔雀翎吗?”
顾时鸢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项链,警惕地问:“是......是又怎样?”
男生笑了笑,“那就很有趣了。”
电梯门打开,一楼到了。男生说:“再见了,peacock。”
“peacock?”
孔雀,在英语中还有指人爱臭美、摆架子的意思。
“晦气!”顾时鸢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气得跺脚。
回到宿舍后,骆霄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顾时鸢脸上毫无笑意,双眉微微皱着,眼神里也有火气。骆霄问:“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时鸢:“见到了一个很讨厌的人。”
-
宿舍的最后一位室友名叫周捷康,他一直到了军训当天才姗姗来迟搬进了宿舍。
“捷康,你这几天怎么没有住宿舍?”
周捷康抽出一个眼神扫了一眼李夏江,“暑假没打扫,有味。”
李夏江恨不得一个白眼飞过去。合着把他们三个人当作人型空气净化器了!
刘志明居然又点点头说:“确实。”
“诶你!”
骆霄冷眼旁观这一切,对这些人的你来我往的交锋不感兴趣。
军训期间,他们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八点开始准时站在闻上去有烤焦了的味道的塑胶操场上,迎接毒辣的阳光的审视与烘烤。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半,这漫长的一天才算结束。
短短十四天的军训,骆霄的皮肤肉眼可见的从一开始的白皙到了最后军训结束已经变成了小麦色。
晚上骆霄和顾时鸢打视频电话,顾时鸢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阿霄你现在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骆霄很不开心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哥,你不要刻板印象。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顾时鸢笑道:“我喜欢还是嫌弃重要吗?应该是你未来的对象比较在意。”
骆霄露出一张有些可怜的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向屏幕里的顾时鸢,“可是哥,我现在最在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