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鸢再醒来时已经在自己家的床上。卧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顾时鸢扶着有些难受的头摇摇晃晃起身拉开了窗帘。天光大亮,已经十点多了。
“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顾时鸢光着脚推开门,想要喝点水,一推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骆霄。
骆霄身着简单的家居服,静谧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抱着电脑神情专注,发现顾时鸢醒了转头笑:“哥。”
顾时鸢一下子想起来了,昨晚他喝酒喝多了,后面应该是骆霄把他送回了,他还有一点昨晚回家时骆霄帮他脱衣服换鞋子擦脸的印象。
在那之前呢?他好像对骆霄说,希望骆霄能一直做他弟弟不要长大。
记忆回笼,顾时鸢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局促。
他昨晚的本意是想和骆霄的关系缓和一下,然而,目的似乎是达到了,但是又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进展了。
骆霄的上衣领子打开,露出了锁骨和他的一片肌肤。男孩很是清爽,样子随意闲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顾时鸢以前从未在意过这些的。
他别开眼神,指了指骆霄身上的衣服和电脑,“你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哦,我昨晚回了一趟宿舍。”
“你们宿舍晚上不是不能进吗?”
“我让舍友帮我扔下来的。”
骆霄说:“如果不是哥,我晚上可能真的要流落街头了,我没有身份证都住不了酒店。”
顾时鸢说:“我既然约你出来,当然不会让你流落街头了。”
他带着骆霄打开了阳台的一个储物柜,“这里面有被褥、衣服和洗漱用品,你以后来这里可以从这里拿,都是干净的。”
骆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哥,这都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顾时鸢点头,“你那么爱干净,我当然不能让你不舒服。”
骆霄笑了起来。
昨晚,游轮上。
已经深夜,都是不缺钱的主,几个人还在商量要不要就在游轮上休息一晚。
问到骆霄时,骆霄却拒绝了。
“我可以和我哥回家。”
周捷康打趣地笑着,“在这里你们也可以住在一间房里。”
骆霄摇了摇头,“不一样。我不是想和他睡一张床上。”
“那是什么?”
“我想进入他的生活。”
骆霄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睡衣。真丝面料摸上去就柔软非常,还有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和顾时鸢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骆霄大概在身前比划了一下,深灰色的简约款式,一切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大小也刚刚好,睡衣的下摆贴着他的腰线。
顾时鸢说:“你下次来可以试一试。”
骆霄放下了睡衣,他的手抓住了顾时鸢衣服的下摆,“哥......”
顾时鸢摸了摸头骆霄的头,“我去洗漱了。”
“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骆霄想要抱住顾时鸢,然而顾时鸢却一个转身躲开了。
“骆霄,我还没有原谅你。”
“哥.......”
“之前对我不冷不淡,现在又想抱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骆霄低下头,“我错了哥。”
顾时鸢却不肯原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骆霄打量着他,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问骆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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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位于渭城的市中心。晚上六点多,骆霄出了地铁站又步行了十分钟,终于到了天桥下面的艺术中心。
他打开手机导航在这一片转了许久,才终于站到了livehouse的场地。
这一片聚集了很多前来看话剧或者是什么演出的人。12月底的渭城,圣诞树已经被撤走,转而整座城市都开始迎接新年的到来。
有年轻女孩穿着单薄的卫衣,顶着绚丽的粉发,在业已日暮的广场上玩滑板。
骆霄在检票口看到了推着轮椅的楚箫和轮椅上的贺磬音。
骆霄跑了过去,“你们早就到了吗?外面还挺冷的,怎么不进去?”
贺磬音面色沉重,楚箫说:“没事,你先进去吧。”
今天的这场live是骆霄邀请他们参加的。顾时鸢之前说过两个人也是玩过乐队的,顾时鸢在微信上问了一下两个人就同意了。
他本来想要买下两个人的票,然而被楚箫拒绝,“怎么能让你一个学生请客?”
现在两个人到了却不进去,骆霄不明所以,先自己检了票,对后面的两人说:“那我先进去了。”
骆霄刚踏进门内,就听见身后的楚箫愤愤不平对着检票口低呵道:“其他的场地都可以有VIP票,他能坐到上面不拥挤,你们场地没有VIP票我希望他可以坐到前面为什么不行?”
“先生对不起,您要不下次早点来。”
他们最终在开演前十分钟入了场,骆霄就站在门口,“前面太挤了也太吵了,我们就在后面听吧,想上厕所了也可以方便。”
贺磬音看了一眼骆霄,说不清眼底的情绪是什么。楚箫说:“你嫌麻烦的话那就在这里吧。”
深情的情歌在不大的场馆里氤氲开来,像是冬日里的热气盘旋在每一个听众的心上。
结束后,三个人果然很快就出来了。
简单地交流了一下这一场演出的感受后骆霄问:“你们现在还玩乐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