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鸢的手伸到了骆霄的脑后,这里的头发很柔软,骆霄小时候就很喜欢顾时鸢摸他的后脑勺。
“阿霄,你骗不了我的,你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后脑勺传来顾时鸢掌心的温热,很舒服,又像桎梏。
“你早上不想去学校,是觉得我在生气,你不能放任我还在生气自己就已经离开了对吗?”
骆霄睁大了双眼不由得后退一步,又被顾时鸢的手捞了回来。
顾时鸢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我,我不该打扰你和子磊哥的约会。”
“错。”
“啊?”
“阿霄,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但我不希望你‘哔’。”
“哔”是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语言,指的是那些不能做的、越界了的事。
“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跟着我对我来说就是越界,明白么?”
“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吃饭,你会答应我吗?”
骆霄的眼睛里满是希望顾时鸢肯定的渴求,然而顾时鸢说:“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说会答应你,某种程度上也只是事后的辩解,和哄骗你的区别不大。”
骆霄往前走了一步,顾时鸢的手顿时空了。已经长的比顾时鸢好高的骆霄弯了弯腰,抓着骆霄的胳膊问:“哥,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顾时鸢说:“现在去吃饭去。”
骆霄想,这应当是顾时鸢的一种允许。
顾时鸢允许他插手他的感情生活,却不允许他插手自己的私人生活。
骆霄摇了摇头。
骆霄请了一天假,第二天年轻的身体就已经生龙活虎直接去学校继续参加考试了。
过了一周,骆霄的考试全部结束了,大学的第一个寒假正式开始。
李夏江前一天晚上已经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了,正在和刘志明兴致冲冲地分享他这个寒假的安排,说要和女朋友去海南过年,再过两个小时,他就要坐飞机回家了。刘志明兴趣索然,和以前一样不说话。李夏江没趣,问周捷康,“康哥,你寒假有什么打算?”
周捷康正在打游戏,“我啊,当然是去公司实习。”
“还得是康哥啊。”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又问骆霄,“你呢?”
周捷康先嗤笑一声,“你还用得着问他吗?当然是和他哥过了。”
李夏江啧啧两声,理解不了这种哥宝男。
第二天,李夏江和刘志明都已经回家了,宿舍里只剩下了骆霄和周捷康。
骆霄在确认了周捷康和顾时鸢的确没有什么暧昧关系后和周捷康的关系最近缓和了很多。骆霄收拾行李的时候周捷康问:“你是要回家还是要去你哥家?”
“去我哥家。”
周捷康无语笑了,“祝你成功。”
骆霄已经提前告诉过顾时鸢他今天要来他家的消息了。他到家时顾时鸢还没有下班,骆霄就在网上查了一个菜谱,做了三菜一汤。明天是周六,想到明天可以和顾时鸢单独呆在一起,骆霄就很开心。
这一周他忙着应付各种考试,微信上和顾时鸢的聊天都还停留在几天前。
骆霄上一次生硬地介入顾时鸢的约会惹得顾时鸢不快,那么接下来就要用委婉的方式来一点点走进顾时鸢的日常生活了。
晚上九点半,顾时鸢加完班回家,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饭香。
“哥,你回来了!饭做好了,洗洗手来吃饭吧。”
顾时鸢的神情有瞬间的茫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胃,说“好”。
吃饭的时候骆霄向顾时鸢说:“今天我考试完放寒假了。”
已经没有寒暑假的上班族顾时鸢听了这话很是羡慕道:“恭喜你啊,放假了。”
“哥,明天你也是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被骆霄这么一问,顾时鸢还真想起来了。
“还真有一个安排,明天我要去随田那边玩。”
随田是渭城郊区的一个地方,这几年逐渐修建成了一个文旅项目,不少渭城的打工人到了周末就会来随田这边放松游玩。
骆霄听罢沉默了一会儿。
顾时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看着骆霄那副有口难言的模样促狭地笑了。
“想说什么,说吧。”
骆霄问:“哥,你要和谁一起去?”
“当然是,张子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