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鸢的声音在骆霄身后响起,骆霄想他应该有努力地去听顾时鸢说了些什么,但怎么努力顾时鸢的声音好像都听不清。
他只能驱策着自己的双腿往家的方向走,不断告诉自己,你要学会听话,不要打扰他,不要让他生气。
失去围巾庇佑后,冷风直直地往领口里灌,骆霄的牙都在哆嗦,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动作。走过一条小道,回到了单元楼前,机械地掏出钥匙,上了楼打开门。
骆霄坐在了沙发上。
要听话,骆霄对自己说。
顾时鸢站在便利店前的几次呼喊换来的是骆霄的爱答不理,顾时鸢有些无语,这是又生气了吗?
一旁的穆肃却很开心,“是我惹他生气了?”
顾时鸢平静地说:“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要生气,也是生我的气。”
顾时鸢把刚刚骆霄买的那些零食结了账,走出便利店,穆肃就紧跟着走了出来。
二人走出了便利店,穆肃从塑料袋里掏出了刚才买的罐装啤酒。气泡嘟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时鸢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穆肃喝了一口啤酒,“也没什么特别的,老朋友见面,想叙叙旧罢了。”
顾时鸢没有什么好说的,转身就要继续回去。穆肃却在后面说:“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顾时鸢的眉头皱了起来,转身道:“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可以不用造谣的。”
“还没有吗?”穆肃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没有什么空档期地和他在一起的。”
“他是我弟,你不是不知道。”
“又不是亲生的,怎么不行?”
“我对他没那种意思。”顾时鸢严肃地回答。
“没有吗?顾时鸢,我想了很多我们当初分手的原因,当时我不小心在公司暴露实际上是给了你一个分手的借口吧?我看你分明是一直都喜欢你弟弟!”
“穆肃,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如果你有不满,你可以朝我发泄,但我不想你再牵扯其他人。”
“是我说到你弟,心疼了吗?”
“我不想和你吵架。”顾时鸢提着东西就要回家,穆肃还是跟在他身后不肯离开。
顾时鸢不得不继续和他纠缠,“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穆肃把啤酒一饮而尽,用那双曾经顾时鸢觉得很温柔的眼睛对他说:“我恨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顾时鸢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骆霄在黑暗中安静坐着的场景。
顾时鸢打开了灯,“你怎么不开灯就这么坐着?”
刺眼的灯光宛如一道惊雷,骆霄后知后觉地起身,“哥,你回来了?我,我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当然没有啊,你怎么了?”顾时鸢仰头仔细看着骆霄的神情,“我刚才在便利店叫你,你都不理我。”
“我,对不起啊哥,我没听见。”
“瞎说呢吧,你又不是耳朵不好,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理我。”
顾时鸢从刚刚买的一袋饮料中拿出一瓶杏仁露递给骆霄,“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喝这个。”
骆霄从顾时鸢手里接过来,嗫嚅道:“谢谢哥。”
顾时鸢说:“好了,喝完了早点休息吧。”
骆霄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要离开客厅的样子。顾时鸢返回卧室,今天没有整理的床铺现如今居然已经整理好了!柔软的被褥整齐地平铺在床上,两只被顾时鸢歪歪捏捏靠在床头的枕头现在安稳地躺在床上,等待着它的主人枕上它们。就连床头都已经放好了一杯水。
“骆霄,这是你帮我整理好的吗?”
骆霄听到后一下子站了起来,如同一个机器人听到了主人的指令走到了顾时鸢的面前,“是我。哥,你不喜欢吗?”
顾时鸢摇摇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整理得好有睡张力!”
顾时鸢一下子趴倒在了他的大床上,脑袋闷在被窝之中,“谢谢你啊,阿霄。”
这句话不知怎的一下子挑拨到了骆霄的神经。他忽地半跪在地上说:“我可以帮哥处理好哥不想要处理的一切,我也可以听哥的话,所以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气,赶我走吗?”
顾时鸢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正对着骆霄的脸,他这才发现骆霄的双眼充满红血丝,他的眼中尽是恐慌。
“阿霄,你在说什么?我不会赶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