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霄提着包子说,“谢谢叔,我就先进去了。”
这也不是说骆霄有多努力,只是他习惯了做任何事都需要大量练习。骆霄不太相信所谓的天赋异禀更不相信什么捷径,唯独信奉努力才会有回报。这是他从小看骆驼练习唱歌总结出来的。
等到下午一点多,骆霄已经练了好几个小时后,陆续地有其他人来了。这一栋楼的练习室差不多都是这次演出的人,这几天大家也互相眼熟了。
骆霄这个时间点出去吃饭,在楼道里看到了一位黄毛歌手正在打电话,语气和表情都表明,正在和他通话的是他的女朋友。
骆霄突然站定,站在那里默默地装作不经意地听他们打电话。
歌手的很快就挂断了,见到旁边的骆霄很热情地走过来搭在骆霄的肩膀上,“哥们儿,出去吃饭呢?”
骆霄点点头,他把那人的胳膊放下来,问:“刚刚你女朋友?”
“昂。唉,天天喜欢查岗,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他这么说,看上去可不像无奈反而是非常幸福的表情。
骆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哟!对兄弟的恋爱史感兴趣啊!害,我吧对她一见钟情,后来就开始追她,然后就在一起了呗。”
“怎么追的?”
“还能怎么追?每天在她身边溜达,她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送她很多礼物,然后隔三差五暗示我喜欢她。后来她也喜欢上我了,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骆霄听罢思索着什么,黄毛问:“有心事啊?有喜欢的人?”
被说中了心事,骆霄迷茫地点头。
“喜欢就去追呗!我听说你是渭大的学生,长得还这么帅,条件这么好,有哪个女生能追不上?”
骆霄说:“可是我追了,他问我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他说我追他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骆霄不知道怎么形容,“比如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能接受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但是我对他,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黄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有啥啊?有谁是天生会谈恋爱的吗?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啊?”
这都能被看出来?骆霄觉得他问对人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种问题一看就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说的啊。没谈恋爱前缺乏想象力,就把很多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当作是什么大问题。谈恋爱嘛,哪有那么多一开始就顺利的。甭管怎么样,你想和她在一起,你就追她呗,她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实在不行,学呗。”
骆霄似懂非懂。
那顾时鸢想要的是什么呢?
他和顾时鸢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顾时鸢看起来和很多人的关系都不错,但是能走进他内心的人很少。
他记得有一次他和顾时鸢以及顾时鸢的高中同学们出去玩密室逃脱需要被分成两组人,在这群人自发地组合完突然发现,顾时鸢被遗漏了。
发现这一点时大家都有点尴尬,两队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有一个人一闭眼说:“顾时鸢,你,你快过来吧!”
顾时鸢看起来神情不变,但是熟知顾时鸢的骆霄明白,此时的顾时鸢已经生气了。
骆霄抓住了顾时鸢的袖子,摇了摇他的胳膊,顾时鸢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不用了,我和阿霄一队就好。”
后来,骆霄再也没有见过顾时鸢和这群人玩过。
那时的骆霄以为,顾时鸢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些人居然忘了他。然而如今骆霄再度想起这件已经尘封的旧事,突然发现顾时鸢对待很多事情都是一以贯之的,说要说手就放手。
骆霄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了。他今晚已经提前和顾时鸢说过他今晚会迟点回家,结果到家以后发现顾时鸢居然还没有回来。
直到十二点多,家里的门终于响了,顾时鸢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早上整理的发型如今已经塌得差不多了。他弯着腰换了拖鞋进来,就一下子躺在了沙发上。
骆霄走出来,“哥?你今天回来得怎么这么迟?加班吗?”
“嗯。”他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骆霄解释什么了。
骆霄看他这么累,给他倒了一杯水。
顾时鸢喝了水,又缓了一会儿后好点了,对骆霄说:“你去休息吧。”
骆霄说:“厨房放了蒸蛋、红薯和无糖酸奶,哥,你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吃点。这些比较温和好消化。”
顾时鸢摸了摸自己的胃。他一晚上忙得都没有吃,本来饿过了都没有什么胃口,现在听到骆霄说,又觉得有些饿了。他走到厨房,站在冰箱前就吃完了。
回到客厅,骆霄还在坐在沙发上等他。
顾时鸢说:“阿霄,我如果辞职,你会支持我吗?”
“怎么了吗?”
顾时鸢反问,“没发生什么,你就不支持我吗?”
“当然不是,我当然支持你。”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支持你。”骆霄又重复了一遍,“哥,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