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演出正式开始了。
顾时鸢离开了后台,匆忙来到了前面的舞台,台下已经站了很多人。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前排他是抢不到了,顾时鸢站在了一个靠后的位置。
一开始出场的是一位曾经参加过某档选秀节目的男歌手,那几天风头正盛的时候顾时鸢或许在哪里看过他的名字。
他的表演风格仍旧和当年在选秀节目中差不多,靠着金光闪闪的演出服装和网络流行歌曲,一下子把场热了起来。
有女孩子开始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开始高呼他的名字,声音大到顾时鸢站在后面都能听到。
顾时鸢捂了捂耳朵,往后退了几步。
旁边正看得正嗨的女生问:“你怎么往后退?你不喜欢他?”
顾时鸢一五一十地说:“倒也不是不喜欢他,我就是不明白这个人唱得也一般,为什么能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女生反问:“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顾时鸢心想,这如果这能算唱得好,那骆霄简直可以当这个人的老师了。骆霄应该有更多粉丝才对!
接下来的好几个表演者都让顾时鸢觉得意兴阑珊,不过如此。
顾时鸢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差不多还有两个人就要到骆霄骆,顾时鸢赶忙跑了出去。
快递小哥到了场地以后把灯牌从电动车的后备箱中取了出来。就算快递小哥再怎么见多识广,这都是他第一次闪送的居然是一块灯牌。
灯牌有差不多一臂展那么长,上面写着“骆霄”两个字。这是他今天刚从那些追星女孩身上学到的应援方式。上午,他连忙出去定制了一个。店家说时间太过于紧张,实在是做不出来。顾时鸢把价格提高到了一个本不属于灯牌价位的价格,店家才答应做了。
拿到手里,顾时鸢检查了一下,确定灯牌可以正常亮,他才高兴地跑回了场地。
顾时鸢回到了场地后,骆霄还没有出来。这样的活动本来男生就比较少,顾时鸢长得扎眼甚至还带着灯牌,难免吸引了很多周围女孩的目光。
顾时鸢察觉到了以后笑着对这些女孩说:“一会儿你们可以帮一个忙吗?”
女孩们好奇地问:“什么?”
“一会儿叫骆霄的人出场时,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喊他的名字吗?当然,这是有偿的,你们想要多少都可以。”
她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女孩率先问:“你为什么想让我们喊他的名字?你是他的粉丝吗?”
粉丝?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和骆霄的关系可太陌生了。可是除了这个词,在这里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词用来形容他和骆霄的关系了。
顾时鸢笑着点了点头,“对啊,我很喜欢他。”
女孩子们捂着嘴偷笑,“没想到还有男生追星还追的是男生啊。”
她们看了一眼骆霄的照片,“还挺帅的。好吧,我们答应你了。不过这个就不用有偿了,喊两声名字不用什么力气的。”
顾时鸢说:“那就拜托各位了。”
五点钟,冬天渭城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橙红色的夕阳坠落在天际。骆霄就在这样的时刻登场。
他穿着一件湖蓝色的丝质衬衫,下面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裤,头发也被抓成了略微卷曲的样子,而后顾时鸢惊奇地发现,他的头发上还有两束蓝色的挑染。
他刚一出场,那张脸被镜头放在大屏幕上,一下子引起了全场人的尖叫。
顾时鸢也一下子看呆了......镜头前的骆霄是他熟悉的骆霄,又变得很陌生。平常的骆霄总是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衬衫、休闲裤,或者是运动服。偶尔有时会穿得成熟一点,和这种精心打扮过的效果也是大不相同的!
紧接着骆霄身后的大屏幕迅速切换背景,一个大大的如同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的“骆霄”最终定格在了屏幕之中。
霎时间,“骆霄”两个字在场地内轰鸣。
顾时鸢听到耳边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后才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灯牌,开始奋力挥舞,掩藏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叫着骆霄的名字。
骆霄在尖叫声稍微平息之后,用一种轻柔的,如同琴弦被轻轻撩拨后的声音说:“我是骆霄,接下来请欣赏吉他独奏《回望》。”
顾时鸢看到了在灯光暗掉的瞬间,骆霄在大口的深呼吸。
顾时鸢立马举起了灯牌开始晃动。摄像的机器臂扫到了顾时鸢的灯牌并且投到了大屏上面,顾时鸢用口型说着:“骆霄,加油!”
灯光一暗,再度亮起时灯光都聚集在了骆霄身上。骆霄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震惊,他快速扫视着台下的观众,像是在找着什么。最终还是徒劳的放弃。
他抱起了那把顾时鸢多年前送他的那把吉他专注又深情地在月光的见证下在万人前演绎。
一曲奏罢,台下的人仿佛都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