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骆霄和顾时鸢坐上了返回宁城的高铁。高铁上的人果然很多,有的携家带口,车厢里瓜子味、泡面味和小孩的哭啼声混在一起。
他们俩缩在在靠窗的地方,骆霄的旁边坐了一个男孩,看样子也是大学生。他们的对面坐了几个两男一女,都是年轻人。
顾时鸢靠着窗边坐下,骆霄成了坐在中间的那一个。男孩很是热情,他问骆霄:“请问你也是大学生吗?我在渭理读大一。”
骆霄礼貌回复,“是,我在渭大读大一。”
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们离得好近!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我们以后可以约着见面。”
骆霄显然也不太擅长应付这么热情的人,他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口袋,这时一旁的顾时鸢突然发话了。
“你好,我是他家长。我们家规,不允许随便加陌生人。”
顾时鸢拿出了平时对待领导的成熟职场人的态度,寸步不让。
男孩只好青涩地收回手机说:“对不起,打扰了。”
在这之后,顾时鸢始终没有和骆霄说话。直到男生在下一站下了高铁,骆霄才忍不住说:“哥,还好你以前每年过年都回去得挺早,要是每年像今年都要过年了才回家,我会忍不住跑到渭城来找你的。”
顾时鸢哼笑了一声,“是吗?恐怕到时候就会去找其他人玩了。”
骆霄疑惑,“我去找谁玩?”
“谁知道呢?”
骆霄说:“谁找我都不行,我有哥了,我只要你陪我,其他人都不要。”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顾时鸢笑了,他说:“那是因为你现在在渭城陪我,如果你不在渭城,我可能也不会呆这么久。”
骆霄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问:“什么意思?”
顾时鸢捂着嘴不肯说话,把脸转向窗户装作要睡觉了。
骆霄戳了戳顾时鸢,顾时鸢不理他,骆霄又戳了戳,顾时鸢还是不肯理。骆霄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好坏,就这样把我勾得心神不宁的,自己却去睡觉去了。”
顾时鸢闭着眼偷笑。
对面的女孩拿着平板电脑遮掩,眼睛都已经笑弯了。
下午一点多,顾时鸢睡醒了。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的头居然放在了骆霄的肩膀上,顾时鸢连忙起身,骆霄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问:“饿吗?我给你去买点吃的?”
顾时鸢刚睡醒,人还是有点懵的。他眨了眨眼睛,“我想吃甜的。”
骆霄把批在顾时鸢身上的外套又掖了一下,起身对顾时鸢说:“我去餐厅买点吃的就回来。”
顾时鸢眯着眼睛,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落下一片阴影,他点点头,手抓在骆霄的衣角上,“那你快点回来。”
骆霄在餐厅挑好了吃的出来,迎面撞上一个女孩,他一抬头发现竟然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
骆霄歪歪头对女人微笑示意。然而女人却向前靠近一步,清甜的香水味充斥着骆霄的鼻腔,她问:“你是骆霄吧?”
骆霄震惊地看着她。
女人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果然是你,你真人看上去比视频上帅。”
骆霄不知道女人意欲何为,他警惕地道谢,转身就要走。女人又说:“你男朋友也很帅。”
骆霄停住了脚步,他深吸一口气说:“他不是我男朋友,那是我哥。”
女人一副你骗谁呢的表情,“你放心,姐姐我不会说出去的。”
骆霄说:“谢谢,但我们的确不是。”
女人笑了笑,“骗谁呢?你们这个氛围,不是情侣那世界上就没有情侣了!你没看见你和那个男孩说话时,他的眼神吗?一点都不像是普通的兄弟。如果你敢答应那个男孩联系方式,你哥像是能直接把你手机扔出去车外。”
骆霄确实没有发现,他当时也比较意外,都在想要怎么糊弄过去。
女人八卦完以后欢欢喜喜回去了,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你们挺配的,在一起的话要感谢我。”
骆霄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比你还希望我们能够在一起。
回到座位上,顾时鸢已经清醒了。他站起来说:“我先去上个厕所。”
骆霄跟着顾时鸢起身。走到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这里没有人。骆霄把刚刚买的糖剥开,很突然地,放进了顾时鸢的嘴里。
骆霄的动作很突然,也没有半点怜惜,指尖触碰到顾时鸢柔软的唇瓣时还带上了晶莹的唾液。
顾时鸢不知道骆霄突然发什么疯,“你不能好好给我吗?这么突然干什么?”
骆霄笑了笑,“是我不对。可是哥,如果你生气吃醋了也要告诉我,我怕我笨,没发现。”
“谁吃醋了?”
骆霄把触碰到顾时鸢嘴唇的手指放进了嘴里,轻轻舔舐一下。
“嗯,不酸,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