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鸢问:“你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骆霄说:“我当然想知道,但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顾时鸢抓住了骆霄那只涂好药后就要抽离的手,“我想说。”
骆霄一顿。
顾时鸢放下了骆霄的手,“我被我爸发现了我喜欢男人的事。”
“怎么发现的?”
顾时鸢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骆霄顿时怒气冲天,“所以他们就打了你吗?”
顾时鸢点点头,他惨然一笑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骆霄一下子蹲下来,问:“哥,那你是不是很难过?今天过年,他们居然都把你赶出来!这太过分了!”
顾时鸢愣了一下,难过吗?他好像是麻木更多。
顾时鸢说:“习惯了。”
“习惯?对这种事,怎么能习惯呢?”骆霄低着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委屈。
“我......”顾时鸢还想解释什么,只见一串豆大的眼泪就已经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落在了顾时鸢的腿上,洇染成一小片一小片,在顾时鸢的心里汇聚成了一大片湖泊。
“阿霄......”
骆霄一下子抱住了顾时鸢,他说:“哥,你别难过,你还有我。”
“哥,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家吗?”
凌晨了,远方又有烟花炸起,五彩斑斓。
顾时鸢想,骆霄为什么不能是他的亲人呢?骆霄为什么又是他亲人一样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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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年初二,按照宁城的风俗都是女儿要回娘家走亲戚,孩子跟着去姥姥家。
顾时鸢起床就看到了苏诗雅发来的消息,叫他今天跟着回姥姥家。
他看着这条消息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时鸢的手在键盘上翻来覆去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终他关掉手机走出了房间。
骆霄此时已经醒了,就像他们在渭城那样骆霄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正在阳台给骆驼养的那几盆花浇水。
顾时鸢一推门骆霄就拿着花洒走过来,“哥,你醒了,睡得好吗?”
顾时鸢点点头,“挺好的,简直宾至如归。”
骆霄又看了一下顾时鸢的脸,除了嘴角有点肿,其他都没什么事了,他舒了一口气后笑道:“那就好啊,我家就是你家!”
顾时鸢瞅了瞅,“骆驼姐呢?她不在家?”
骆霄说:“她啊,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哪里有个演出,她去唱歌了。不说了,哥你来吃饭吧,今天早上我包了馄饨。”
顾时鸢吃完馄饨告诉了骆霄苏诗雅发的消息。骆霄问:“那你要回去吗?”
顾时鸢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
他和苏诗雅的关系年岁越长越发疏离,然而和姥姥的关系却很好。还在上小学时,每年暑假他都会去姥姥家住一阵子。姥姥没上过什么学,也不如苏诗雅古板,每次见了顾时鸢都会亲亲热热地喊他“小鸢”。
“我好久没有见姥姥了。”
骆霄明白顾时鸢的潜台词。顾时鸢现在在外工作,一年就回这么几天,老人家见一面少一面的。
骆霄说:“哥,那你就去吧。你如果想走了,和我说一声,我来接你回家。”
顾时鸢动心不已。他已经二十多了,是一个经济独立的成年人,他一直以为他长大了,他在渭城有着自己的立足之地。然而昨晚那一遭让顾时鸢突然发现,他以为的长大只是一场自以为是的出走,他的内心还没有真正切段和父母的联系。
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他竟然真的有一丝的慌张,直到骆霄来接他。
顾时鸢感激道:“谢谢你,不是有你在,我可能没有勇气。”
骆霄笑了笑,他在心里想,你如果再有勇气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