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雾言收回探出去的神识,满头大汗。
一边的罗潜潜观察到了,小声询问:“你怎么了?要是不舒服等会再来吧。”
寂雾言摇摇头,扭头对上正担忧看着她的虞英宁,愣了瞬,她什么都没来得及想,脱口而出道:“师姐,我没事。”
虞英宁慌张的面色一滞,像是非常意外寂雾言会理会她,她僵了僵,须臾,笑道:“师妹没事就好。”
“自然没事,师姐不用那么紧张。”
寂雾言摩挲着指骨上的戒指,心里慌的要命,穿来这么久了,寂雾言能不和男女主碰上就不碰上,生怕惹出什么祸事来。可是此刻,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她竟然和虞英宁说话了。
寂雾言匆匆移开视线,转向前方不远处的随江澜。
随江澜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她和虞英宁身上,见她看向他,随江澜才不动声色地移走了,转瞬拔出了他的剑。
剑一出鞘,寒光映着随江澜平静的眉眼,寂雾言他们几个不禁脊柱一寒,恐惧感油然而生。
寂雾言离随江澜近一点,看得更分明。
之前被这把剑打下演武场过,寂雾言现在看见它就腿肚子发抖,她颤抖着手甩出鞭子,强忍害怕说:“师兄,请。”
“嗯。”
话音未落,一阵风忽而从身旁掠过,寂雾言还没反应过来,随江澜连人带剑快冲到她面前了。
剑尖刺破空气,直奔寂雾言额心而来。
一股不知从何来的威压,将寂雾言死死地困在原地,甚至不能动摇分毫。
眼看就要被剑贯穿,寂雾言猛地抬起手甩出手里的鞭子,捆在了随江澜的剑上,她顺势侧身,退到了随江澜的一侧,勉强避过。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人这才发现随江澜和寂雾言缠斗在了一起。
互相对视了一眼,带着法器攻向了随江澜。
然而,他们刚踏出半步,熟悉的剑气袭来,几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又一次下了演武场。
杜宏斌躺在地上半死不活,骂道:“随江澜,我去你大爷,我给你丹药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谁能晓得随江澜即使剑被困住了,还能用袖子挥出剑气。
随江澜看也没看台下的杜宏斌,对着寂雾言说:“师妹,你最近进步了不少。”
寂雾言冷汗直流:“师兄你也一样。”
寂雾言紧紧握住鞭子压根不敢撒手,她怕一撒手随江澜用剑直接把她扫下台,那到时候她的下场比杜宏斌他们还要惨。
随江澜如同聊家常一样,好似这里不是演武场,而是其他什么地方:“那本书师妹有好好看。”
“师兄,这里可不是夸人的地方,我们速战速决吧,别干耗着了。”
寂雾言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流逝,她可和随江澜这个剑修耗不起,左右都打不过,那还不如死个痛快。
她商量道:“师兄,待会下手能轻点吗?”
随江澜:“师妹,这是演武场,宗门大比时不会有人这么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
寂雾言感知着随江澜周身的剑气,半点弱下去的架势都没有,寂雾言快疯了,这随江澜现在真的只有金丹初期吗?
他要是金丹初期,那她是什么。
弱基吗?
寂雾言心里数着数,然后倒吸一口气松了鞭子,脚尖点地,向后退了数丈远。
寂雾言喘着气,随江澜拿着剑,眨眼间又到了寂雾言面前,寂雾言凭借着身法又一次避开,剑风吹过寂雾言散乱的头发,白光一闪,寂雾言一缕乌发从中折断。
随江澜突然停了下来,他捡起那缕折了的乌发,一时呆住了。
“师妹……我……”
随江澜笨嘴拙舌的,想要解释。
寂雾言随意看了一眼,没懂他什么意思,打的好好的怎么就不打了。
过了许久,寂雾言后知后觉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忘了这里是修真界,人们的思想还是比较封建的,随江澜估计想说他不是故意斩她头发的,毕竟这件事一般都是发生在道侣间。
“师兄……”
寂雾言促狭地笑了笑,唤他。
随江澜茫然无措地立在原地:“什么?”
寂雾言走上前一步,掌心握住剑刃狠狠一推,她吹了吹掌心破开的伤口,屈指在随江澜的剑上一弹,吐出一个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