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钟离晓。
果不其然,钟离晓这会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眼里满是不爽。
刚变回原形的小钟高兴极了,在空中一蹦一跳的,丝毫没注意到钟离晓的脸色。
眼见小钟高兴得快要蹦到钟离晓面前,谭雪荣手急眼快地施法拦住他。
小钟这下发现了钟离晓的异常,他愣在远处,肉眼可见地慌乱。
谭雪荣一只手握住钟离晓的手,另一只遮住她的眼睛,“好了,师姐,看不见了,别害怕……”
谭雪荣柔声安慰钟离晓,见她情绪平复下来后,谭雪荣又向夜阑使眼色,示意他把小钟变回去。
钟离晓睁开双眼时,小钟已经变回人的样子,他害怕地坐在那里,不敢开口说话。
夜阑和夜冰河也不知道钟离晓是怎么回事,见二人这番模样,他们又不敢轻易开口问。
钟离晓勉强笑了笑,向他们解释:“我自有记忆以来便害怕红衣,红色的什么东西我都不怕,可是不知为何唯独害怕红衣。”
她看向小钟继续解释:“你那一身红色的蛇皮与红衣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便下意识感到害怕。和你没关系的,你别担心。”
“怪不得门规上有一条标红的规定:不管是谁,不许身着红衣!”
夜阑用着嘲笑的语气逗她, “我还想是谁这么无聊,闲着没事添上这条规定,原来是你啊。”
钟离晓揉揉鼻子,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谁还没有点害怕的东西呀。”
“可是谁也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钟离晓会害怕这东西啊。”夜阑继续打趣她,“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啊。”
钟离晓继续傻笑,“怕说出来你们笑话我嘛。”
夜阑哈哈大笑,“我们怎么会笑话你啊。”
钟离晓期待地盯着他,以为他终于转性了。
不料,夜阑话锋一转,“顶多时不时地拿这事来打趣你。”
“夜阑!”
紧接着,二人几乎同一时间起身,上演了一幅你追我赶的戏码。
“就知道你这个狗东西,狗嘴吐不出象牙!”钟离晓骂骂咧咧地追着夜阑。
夜阑在逃跑之余还有闲心回头逗她,“你的嘴吐得出象牙,你吐得出,我不和你争着吐。”
“夜阑……”
眼见只凭借两条腿,自己是没办法追上夜阑了。钟离晓用法术飞速出现在夜阑身后。
夜阑还没察觉到她“作弊”,蓦地转头,钟离晓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他被她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钟离晓一个起跳,伸脚便朝他屁股踹去。
“砰”的一声,夜阑没及时反应过来,被脸朝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揉着脸,呲牙咧嘴地转身躺地上。
钟离晓丝毫没打算放过他,她上前又踹了他几脚。
夜阑疼得缩着腿,连忙没心没意地道歉:“错了错了我错了,你轻点……”
感觉没有脚往自己身上招呼了,夜阑松了口气。他拿下遮着脸的手,接着一拳头朝他的脸招呼过来。
夜阑:得了,这口气松太早了。
“我错了!轻点……”
“嘶……”
“让你轻点!”
……
钟离晓就这样发泄了一通将刚才的事抛掷脑后,扶着鼻青脸肿的夜阑回到小钟那儿。
自二人出去后,院里一直没人开口说话。
在两个不爱说话的人面前,小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见声响,三人转头看过去。
见着夜阑的惨状,小钟目瞪口呆,长大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
谭雪荣和夜冰河早已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
几人又随口聊了一会儿,和小钟说了找人教他修炼的事。
“行,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夜阑起身,没好气地看向钟离晓,“冰河,走,回去给我抹膏药。”
刚走出去两步,夜阑又转头好奇问钟离晓:“我明日去找韩惟君,你真不去?”
钟离晓满脸嫌弃,“不去,你自己去去。”
回去的路上,谭雪荣问起谢苏的事。 “师姐,谢师叔是出什么事了吗?”
钟离晓早就想好了措辞,面不改色地回答:“小时候师叔为了救我受伤了,落下了病根,寻不到医治的办法。”
谢苏在失去妖丹之前就甚少在弟子面前使用法术,因此,弟子们不知他法术如何,他没了法力也没人能察觉。
谭雪荣自然是信了钟离晓这番避重就轻的话。
“那病根严重吗?”
钟离晓开始胡编乱造:“还好,平时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换季的时候浑身疼。”
谭雪荣点点头,眉头迟迟未舒展开,她轻声嘟囔:“师叔自己都没有办法,还有谁能帮他啊?”
钟离晓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平时多留意留意那些民间大夫吧,看看有没有大夫可以医治。”
说完,钟离晓又想起个人,他或许会有办法。 “荣荣,我想起我还有件事,你先回去吧。”
钟离晓连忙与谭雪荣道别,说完便一溜烟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