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离晓用力施法在他面前写出一行字:我会对他很好很好的。
见状莫晏霜轻笑一声。
次日,韩惟君依旧去到灵池旁,他同往常一样,先是刺破手指将血液滴落在花朵上,接着便坐到一旁一言不发地盯着钟离晓。
钟离晓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子,她自有意识的那一刻便见到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他日日来这里,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
后来她才从莫晏霜那里知道他化形前受了刺激,从未有人听见过他开口说话,也没人知道他是否会说。
知道他不会说话后,钟离晓便自己跟他说,她日日在韩惟君面前写“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呀”……
她总是自顾自地写个不停,日日把自己写得精疲力尽的,但是韩惟君始终没有说过一个字,就连一个回应也没有,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不写。
这日,钟离晓也是同往常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话,韩惟君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
直到钟离晓说:我长得好不好看?
韩惟君终于有了点表情,但是只是微微张着嘴巴。他似乎是在疑惑钟离晓不过还是一株金灯花,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钟离晓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片刻后,韩惟君慢吞吞地掏出笔和纸。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但是一直磨蹭着没有用。
他慢慢地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好看。
他这个字写得不是很好看,但是看着规规整整,和后来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完全是两幅模样。
他能写出那么丑的字全靠钟离晓爱逗他,她连哄带骗地带着他练出如此“好”的字。
见他终于有了回应,钟离晓高兴极了。
接下来的几日,韩惟君也会时不时地在纸上写几个字。
这日,韩惟君还没走到灵池便停下脚步。
灵池里已经没有金灯花了,只有一个女子坐在灵池边,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仔细端详。
韩惟君在天庭遭受过排挤,后来也一直躲着人不愿接近别人。这会儿看见那边有人,他没打算过去。
他压下心底的失落打算离去,不过紧接着,他看清楚了女子手里的东西,连忙走过去朝女子伸出手。
眼前的女子歪着头看向他,似乎是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见她没有把金灯花给自己的意思,韩惟君又伸出手指指了指金灯花。
见状钟离晓轻笑一声,“你是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日日陪你聊天的那朵花呀。”
闻言韩惟君愣在原地,他慢慢收回手手足无措地站着。
钟离晓起身仰头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我好不好看?”
韩惟君紧紧看着钟离晓没有移开目光,耳根也渐渐泛红。
见他没有回答,钟离晓继续重复问道:“我好不好看?”
韩惟君终于回过神,他伸手打算掏出纸笔,不料钟离晓伸手打断他。
“你要是觉得我好看你就点点头,不好看你就摇摇头。”
过了许久,韩惟君轻轻点了下头。
见状钟离晓的笑意更深。
“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早就从莫晏霜那里知道了他的名字,但是她还是想要韩惟君亲自给她说。
韩惟君犹豫片刻继续掏出自己的纸和笔。
这次钟离晓没有打断他。
韩惟君慢慢在纸上写出“韩惟君”三个字。
钟离晓满意地点点头,“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闻言韩惟君继续动笔打算写字,钟离晓打断他,“这种可以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的事就点头或者摇头,别写字了,好不好?”
韩惟君思索许久,最后他呆呆地点了两次头。
钟离晓看出他的意思弯眼笑着。他点第一下头是在回答“好不好”,第二下是在回答想不想知道钟离晓的名字。
“我叫钟、离、晓。” 钟离晓温柔地与韩惟君对视着,她眼底的笑意如同万千星辰,这一个眼神便让韩惟君记了很久很久。
她继续笑着问:“要我写一下我的名字吗?”
韩惟君没听清楚她问的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钟离晓可不在乎他为何点头,她见他点头便拿过他手里的纸和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她看着纸上的六个字满意极了。
韩惟君接过那张纸,他看着纸上的字看了许久才认认真真收好。
见他收好后,钟离晓笑着问道:“你认识莫晏霜吗?”
她刚才化形,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见韩惟君,现在见着了就该去干正事了。
韩惟君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韩惟君还是点点头。
“那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这下韩惟君没有点头。
他拿出一张新的纸在纸上慢吞吞写下:你会去找我吗?
钟离晓哭笑不得,“你陪了我这么久,我肯定会去找你啊。”
闻言韩惟君点了下头,他继续在纸上写下:跟我走,我带你去。
他垂着头写字,钟离晓没有见到他眼底那抹笑意,就连现在的他也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