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得太多的结果，就是在白珩家的客房睡到次日正午。

起得这样晚，曾和景元早早去拜访过浮光的白珩都差点忍不住想要敲门看看她是不是酒精不耐受生病了。

沉稳的镜流拉住了着急的白珩：“昨夜睡得晚，加上醉了酒，醒得晚些也是常事。”还有一句话镜流没说——更何况昨晚浮光的状态一看就是容易醉的，喝了两碗醒酒汤也没见清醒多少。

白珩收回了要敲在门上的手：“不过仙人也会醉吗？仙舟神话传说里也没提......”

“浮光小姐也不是仙舟人。”镜流拉着白珩走到客厅，“再过两刻钟，若她还没起，我们再去看看。”

平心而论，醉得这么厉害，难怪浮光从不喝酒，只对茶水情有独钟呢。

“往些年我们喝醉了都是靠丹枫的云吟术，虽然龙尊大人本人酒量也不好就是了。”白珩干脆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捞起一个大号抱枕抱着，“可惜今年他和应星都有事儿，来不了。”

至于为什么没提景元——人家小孩要和父母一起过年的啦。

“今年、或者说，去年？就当是现在女孩们常说的女子茶话会咯。”镜流也在白珩身旁坐了下来，挑了沙发上一个小些的抱枕抱在怀里，“应星还在赶工，丹枫，许是持明族有事务。”

“啊啊啊啊，事务事务事务！”白珩烦躁地蹂躏着怀中的抱枕，“那些龙师又在找丹枫麻烦了吗？要不是......真想套麻袋揍他们一顿！”

镜流对持明族内一些长老也有不少「看法」，活了将近九百年，镜流自认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罗浮持明族的一部分龙师绝对可以称得上其中最傲慢的一批。她不止一次怀疑，罗浮上的那些龙师，和其他仙舟上的，真的是同一族的人吗？

不过后来，镜流大概明白了他们傲慢的来源。

其一为自认星神后裔；其二为献出圣地，镇压了联盟中最为凶险的丰饶孽迹，建木。

血脉来源镜流不好说，但将别人的功劳和魄力偷来给自己贴金，在哪里都可以被称作无耻。与他们相比，无论是当初的雨别，还是现在的丹枫，都可以算是清流中的清流。

不过作为剑首，在公众面前，镜流和身为百冶的应星，以及做上了骁卫的景元一样，是万万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不符合《睦音和议》的情绪的，很多事情他们也只私下说说——景元甚至私下也不谈这些，只在他们抱怨时静静聆听。

“只希望丹枫的威势再盛些，虽然他已经是罗浮这么多任来最有实权的龙尊，但犹觉不够。”镜流轻轻揉了揉抱枕，让它更方正，“可能这一批龙师蜕生，由丹枫教养长大之后情况会好些。”

不过他们都知道，丹枫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要打个问号，肩任镇压孽物之责的龙尊们，蜕生的周期和一般持明不同，他们一世活得往往更短些。

新年第一天，白珩也不想一直聊这样偏沉重的话题，她轻轻哼了一声：“总之相信丹枫——等他忙完了，我可得好好敲上他一笔，我眼馋他家里一陈酿好久了。”

“丹枫阁下，也喜欢喝酒么？”白珩话音刚落，浮光的声音便从不远处响起。

镜流和白珩同时偏过头，就看见换了一身衣服的浮光正揉着眼睛，站在客房的门口，看神情还有些刚起床的迷茫。

或许是为了迎合新年的氛围，常穿着冷色调衣服的浮光今天破天荒地换了一条带有水红色花纹的长裙，白珩认不出是什么款式，只觉得和最初见浮光时她穿的那一身有些像，都是比较复古的上衣下裳，那颗常被当作胸针的红色宝石这次也换了位置，被当成玉佩挂在了腰间。

“早上好——不对不对，中午好呀，浮光小姐。”白珩朝浮光挥挥手，“我在说想要讹丹枫一瓶好酒啦，你饿了吗？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浮光摸了摸肚子：“还不饿。”昨晚吃得有些太多了。

“要看会儿幻戏吗？”镜流往白珩那边挪了挪，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这里还有三个抱枕，可以挑一个抱。”

没有用仙法消去醉意，浮光现在意识依旧有些朦胧，她慢慢地从沙发背面绕了一圈，坐到镜流身边，被白珩塞了一个抱枕，才开口回答镜流的问题：“什么幻戏？”

是什么戏曲？还是枫丹那样的魔术？

白珩用玉兆打开了电视，选择了付费幻戏频道：“《帝弓司命》①？每年的十佳榜都有它，我看过一次，的确拍得不错。”

“《外婆桥》②也不错。”镜流选了一个温情片，“我听同僚说很适合家人朋友一起看。”

“我记得这个是讲天人的亲情片，的确很感人，可以看。”

听她们两个聊了几句，浮光才反应过来所谓「幻戏」就是「映影」，不过作为比较老派的璃月人，她对戏曲更加感兴趣，或者至冬的歌舞剧也可以，浮光对映影没有多大偏好。

但非要选，历史类的会更合口味一些。

“看《帝弓司命》怎么样？”思考了一会儿，浮光决定选择这个听名字像是历史纪录片的映影，正好她也很好奇仙舟内部是怎么讲述那段历史的。

关于他们信仰的神，那位脱胎于英魂的哲学神③。

镜流无所谓看什么，白珩便搜索了《帝弓司命》，看了下时长：“一个时辰多一点儿，接近三个系统时。我们要先吃点东西吗？”

她和镜流事先吃了一点昨晚剩下的蛋糕，但是浮光是没有吃东西的。

“我去煮点饺子吧。”浮光说着，放下抱枕就要站起来，“你们想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