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成白珩安慰浮光了:“你别难过,应星那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他对怀炎将军的感情也很深.....”
白珩正措辞着,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他的确是一个十分重情义的孩子。你也是,你们都是。”
.....越说越舍不得。真的不该来这里。
莫名被夸了一通,白珩的尾巴不自觉地上下晃了一晃:“这样说,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许是年纪大了,容易多愁善感。浮光想到自己很早之前就看不清应星的命运了,那与他牵扯颇深的白珩呢?
我就稍微看看,没什么的吧。
有些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收不住,浮光深吸一口气,开始调用起她几乎没有怎么主动使用过的力量。
「天之命运,于此显现。」
浮光望进了白珩的眼睛。
在一片水波之中,紫发的狐人高举起一轮漆黑,驾驶星槎朝万面之树撞去。紧随其后,是一片黑红的液体和刺耳的尖叫。
......
生有龙角的人弯腰拾起了什么,和身旁的白发匠人低声交谈着。
......
珊瑚、贝壳、圆滚滚的卵。
......
巨大的条状怪物,凌冽的冰雪,最后,一切的一切都不断收缩进一片黑暗。
浮光轻轻眨眼。似乎,没什么不同,那为什么她看不清应星的命运了?——等等!
水波再次荡漾开来,浮光敏锐地捕捉到一幅奇怪的画面。
一大一小,两个「白珩」站在一起。
怎么会有两个白珩?浮光的大脑瞬间宕机。难道有一个是白露?可是白珩怎么会和白露一起出现?
被浮光忽然变化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的白珩觉得自己毛都要炸开了——她感觉自己仿佛一切秘密都被敞开在了浮光面前,像一只被抓住后颈脖的狸奴。
但她是犬科!
强压下龇牙的冲动,白珩弱弱地叫着浮光:“浮光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样看着我,我有些害怕......”
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正常,对她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抱歉,白珩,让你感到不适了。”
白珩搓搓自己的手臂:“哈哈,没事——你是怎么了吗?”
“忽然想到一些事。”浮光错开视线,“不小心走神了。”
偷看别人的命运,浮光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好在不知情的白珩没计较:“哦哦,没事儿,人嘛,都会走神的!”
又和浮光聊了一会儿,白珩看了下玉兆,发现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
“那我就回家啦。”白珩起身,朝浮光挥挥手,“等我训练之后,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当然。”浮光也跟着她起身,准备送白珩出门,“我听说长乐天的小巷里有一家不错的餐馆,一起去试试吧。”
白珩眼睛一亮:“那说定了!我先走啦,不用送我咯~”狐狸风风火火地转过身走出了客厅,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浮光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方向,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但很快,她这抹笑容就消失无形。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了方才看到的景象。
虽然新世界中存在名为「终末」的星神,祂的追随者也自称能够选择最好的命运走向,但深知世界本质的浮光明白,他们行走的命运自始至终只有一条——
高天一厢情愿的美梦。
祂以命运的织机锚定了万物的未来,新世界自然也未能摆脱祂的神圣规划。所谓世界的「终末」,不过是一次轮回的结束罢了。
在那场大战之后,戴冠者修改了「神之眼」的一部分功能,原先它是锚定有可能超越之人命运的道具,在修改之后,反而成为能够一定程度上掌控自我命运者的象征。
这也是伊南娜让浮光不要干涉旁人命运的原因。
难道,应星和白珩都要获得神之眼了吗?那为什么一个是看不见命运,一个是疑似看见了两个命运呢?
她得问问伊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