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怀药王,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遮星盖月的巨木枝干上垂下血绿色的枝条,在太空中无风自动。长满扭曲面孔的树干上裂出一条勉强能被称为“嘴”的缝隙,一开一合之间发出了像从遥远之地传来的空远之声。
腾骁单手挽了个剑花,整个人被威灵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辉光。他眉眼之间尽是漠然:“你这些话,不如留给愿意相信的人听。”
树干上的人脸变得更加扭曲,血肉挤成一团,腾骁能够听见它们——他们痛苦的呻吟声。
他再次握紧了武器,眼睛变成纯粹的金色:“这就是你眼中的赐福吗?”
“与吾一体,可得永生。”倏忽的枝条逐渐延长,卷起几具步离人的尸体与自己融为一体,“为何不愿?”
金色的雷霆自腾骁手中的剑尖而生,如藤蔓般蜿蜒而上,缠绕在他周身。
威灵手中也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长剑,随时准备按主人的心意对队伍劈刺而去。
“汝知晓的,仙舟将军,无物能够杀死吾。”倏忽发出一声似叹息的声响,“丰饶,即为不死。倏忽,亦为永恒。”
腾骁忍无可忍,携着雷霆的长剑将巨树拦腰劈断。
这一击几乎用了腾骁的全力,霸道的巡猎之力遏制住了丰饶令使那强悍的再生力,从断面处传出血肉烧焦的气味。
终于,结束了吗……
在腾骁的注视下,巨树的枝条汇聚到断面处,将树干的上下两截聚合在一起。他操控着威灵,再次朝着倏忽劈刺而去。
然而,这次它的生命力仿佛无穷无尽,腾骁清除纸条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再生的速度,端端几息,巨大的断面便愈合完毕。
“汝无法杀死吾。”倏忽继续道,“吾会赐汝永生之恩典。”
“与吾合为一体罢,腾骁——”
刺眼的绿意自树冠上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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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了,小狐狸。”那声音低低笑了一声,“呵呵,再晚一会儿,你们的将军说不定就要变成倏忽的一部分了呢。”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绿意便透过前视窗照在白珩的脸上,让她下意识虚起眼睛。
“哎呀,还在犹豫吗?”那道声音喋喋不休,“看来军头也要变成木头咯——”
那腔调,简直像看热闹。
白珩指尖将手心掐得泛白,她眼睛死死看着那久久不散去的诡异绿光,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拿来吧。”
她耳边即刻传来了愉悦的哼笑声。
一轮漆黑的圆自虚空中缓缓出现,四周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仿佛被这个东西“吞噬”了一样。
白珩感觉自己尾巴毛都炸开了:“怎么像个黑洞一样?”她的本能一直叫嚣着快跑,想要靠近一些察探一番,起身稍微上前半步就感觉喘不上气,完全没办法查验。
“哦,等一下,我稍微给它上个限制。”接着,一个打响指的声音传来,白珩这才感觉身上的压力轻了许多。
那轮……姑且叫它“黑日”吧。那轮黑日周围环绕起了暗红色的锁链,白珩走上前去,那轮黑日便自动地来到她的手心上。
这东西看着大,但在手上却轻飘飘的,像托着一团空气,锁链的控制效果很好,白珩目前除了轻微的不适便没有什么异常。
在回到驾驶座前,白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哪一个绝灭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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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在自己身旁死去了。
持续不断的战斗和治疗,周围战友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让丹枫的身心都严重超负荷。他勉力托起重渊珠,一条水龙卷碎一小队不知从何处来的造翼者。
敌人,无穷无尽。杀死了一批,还有下一批。
但是,无论是持明、天人还是狐人,死去了,便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不必悲伤。持明并非唯一的龙裔,天人也并非唯一的长生种。”」
“闭嘴!”丹枫陡然高声道,脸色阴沉得可怕,“别再说话!”
幸也是不幸,周围没有或者的云骑了,堂堂龙尊这样对着空气说话的疯样子并不会传出去,倒是免去了丹枫和龙师们的政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