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有些奇怪……
精怪和犬科的敏锐令神宫寺春见捕捉到了真幻身上一闪而过的微妙情绪,可当她看向小说家时,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小说家起身走过来,笑眯眯地朝幻了伸出右手:“幸会幸会!”幻了也同样伸出右手,两人友好至极地握了握手。
难道是元素力消退太久,她的感官出问题了?神宫寺春见现在无比困惑,想要挠挠狐耳。
算了,有什么事情私下问问真幻好了,认识这么久,想必她也会愿意告诉自己——如果不涉及什么秘辛的话。……等等!
神宫寺春见看向幻了那一头红发。
红发、画家、男性、刚来到弁才天国不久……莫非,幻了就是绘世那位养父?不会这么巧吧?可是为什么真幻看上去似乎认识他的样子?
巫女小姐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看过伊南娜给的大事纪中翻出相关的信息。
男性红发画家还是个父亲——无量塔隆介!——被绝灭大君归寂掉包的那个家伙!
伊南娜,你怎么不告诉我绘世和姬子的父亲都是归寂变的啊,哪有情报只给一半的?你真是害苦了我!
各种信息全部匹配上之后,神宫寺春见的第一反应不是吐槽「好好一个绝灭大君怎么这么热衷于当别人父亲」或者「千八百年审美都不带变的吗」,而是「要不画像这事就算了吧」。
挂着绝灭大君画的画,哪怕不是将军大人的画像,也太过地狱了些……哪怕她不太有良心,想着那些无辜被盯上的星球上死去的生命也会很愧疚的。
可是,这也是个拉近关系,方便见到绘世小姑娘的好机会……
一瞬间,神宫寺春见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波澜不惊:“真幻老师是我们会社最红的作家。”她朝幻了介绍道,“但我最近的确给员工们都放了假的,嗐,有时候社员太热爱工作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啊。”
幻了对于神宫寺春见的凡尔赛发言没什么反应,他只是捧场地拍拍手,用赞叹的语气说到:“真幻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
神宫寺春见:说实话,有点假。
真幻笑呵呵地摆摆手:“哎呀,没什么没什么,还是要多谢社长的赏识啦。”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好些客套话,神宫寺春见就这样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猜到双方身份的她此时大脑放空,只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神宫寺小姐?神宫寺小姐?”
“社长!”
不知过了多久,几声呼唤将神宫寺春见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她清了清嗓子:“咳咳,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幻了右手放在左胸前,朝两位女士微微颔首:“那我便先告辞了,小女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神宫寺春见身后的真幻感叹:“你和女儿的感情真好啊。”
某种意义上,这位归寂先生也实在敬业,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任谁来都会以为他只是一个好好父亲吧?演得这么想,不知道是前正统欢愉行者的职业素养在作祟,还是单纯想当别人爸爸。
“那半个月之后见。”神宫寺春见朝幻了道别。
画家离开了,现在会社里只剩下她和真幻两个人,神宫寺春见决定开始清算真幻的「罪孽」。她双手还在胸前,眼睛微微眯起,“怎么不好好休假跑到公司上班?这几天公司的电费都用贵了!”
好吧,在将幻了和归寂画上等号后,巫女小姐已经不能单纯以为真幻这两天来公司上班是真热爱小说了——她该不会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幻了吧?图什么呢?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不要在毁灭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吗?
嗐,算了,新世界的人心眼子个个和八重老狐狸一样多,她懒得管那么多,只需要见招拆招就好。
猛然被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的真幻目瞪口呆:“社长,没必要这样指控我吧?”她装模做样擦擦不存在的眼泪,“你非要追究的话,我只能再多给您几本亲签了。”
清晰条形马老师,把你的亲签留给粉丝吧。
再次感受到面前的人是欢愉之主的一部分,神宫寺春见顿时丧失了和她扯皮的兴致。只能说哪怕到了新世界,面对那些不被提瓦特认可的星神,巫女小姐依旧做不到像对待寻常朋友一般对待祂们。
虽然大部分星神却是达不到她对于神明的要求就是了……
“算了,先不说这个。”神宫寺春见摆摆手,“刚才感觉你情绪有些奇怪,怎么,之前就认识幻了先生?”她很好奇真幻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被问到问题的真幻愣了一下——说实话有些虚伪(神宫寺语)——她绕了绕垂在胸前的头发丝,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像一个羞涩的少女。她抿了抿唇,内心仿佛经历了巨大的挣扎才开口:“社长,实不相瞒……”
神宫寺春见竖起了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了我曾经的初恋。”真幻45度角抬头望天花板,白炽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模糊了表情,“那是一段流浪大地的浪漫旅程,鲜血、鲜花,飞沙、飞鸟,同行之人几经变化,我们却始终在一起……”
似乎是说到了伤心事,真幻声音都低沉许多:“可惜意外发生了,旅途并非一帆风顺,在一程的尽头,我和他永远地分开了。”
怎么,看到前领航员便回忆起曾经欢愉和开拓两位星神在列车上当魔丸的日子?不愧是小说家,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虽然不能说全是假的,但最完美的谎言不就是要亦真亦假才能骗过人?
“好吧。”神宫寺春见认可了她的解释,“但该休假就休假,我可不希望被其他员工说我压榨谁,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