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啦。”真幻站在阳台,靠在栏杆上,微微偏头凑近电话的手印器,“我还在上班呢。”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说了什么让她生气的话,真幻原本舒展的眉头皱起,“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状态,毕竟之后……”她将后半段话吞下,“可惜,如果是当年的我,就能够帮上你的帮。”
一阵风拂过,吹起真幻的发丝,她随手别到耳后,用沉重的语气说:“总之,做好准备吧。”
挂断电话,真幻从胸中舒出一口长长的气,如释重负般伸了个懒腰。
总算确认绘世和归寂不是一条心的了,届时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起来。
猫太郎拉开玻璃门,探出一个猫猫头来:“真幻,社长说要请我们喝下午茶。”
真幻立刻露出自己标志性的笑容,用夸张的语气道:“哇!都有些什么呀?”
这几天神宫寺春见总自掏腰包请全会社的员工喝下午茶——她查过价格,都不便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断头饭呢,虽然这位社长小姐平时也很慷慨,但是最近给人的感觉总有些怪怪的。
要不是真幻实在没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什么命途的力量,都要以为她是终末的行者了,总有一种在末日前狂欢的即视感。
猫太郎不知道真幻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兴奋地列举着他看见的食物:“有各种各样的甜点、饮料,社长甚至还订了鸡尾酒!”
真幻很是捧场,双手一拍说道:“好呀,那我们赶快去吃吧。”
回到室内,大家都围在一张大桌子旁边,手上端着碗或拿着托盘。真幻路过一个工位时,看到这位员工碗里装满了小蛋糕,卖相十分诱人,上面装饰的水果个个饱满红润,仔细闻还能闻到果味混着奶油味的香甜气息。
这下连本来都不饿的真幻口腔里都开始分泌起唾液来了,她舔舔嘴唇,灵活地穿进人群,眼疾手快拿了两个纸杯蛋糕。
从抢食的人群中优雅脱身,真幻将手中的一个纸杯蛋糕分给了没能挤进去的猫太郎,“喏,猫太郎,一起吃吧。”
于是,真幻和猫太郎找来两个小凳子,挨着坐在一起一边啃着小蛋糕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大战」。
场面有些混乱。会社的面积还算大,但会社里的员工也多,尤其是还有几位像太知一样身形高大的幻造种。平时大家都坐在工位上,真幻还感觉不到有多拥挤,现在几乎全会社的人都涌到了过道的餐桌旁,吵闹得堪比菜市场。
“太知!我要那个胡萝卜蛋糕!”卯叉腰站在太知头顶,居高临下俯瞰众人,“居然只剩三个了!”
知道狸灵活地在众人脚下穿梭:“小蛋糕小蛋糕我来哩~”
已经无痛得到一个纸杯蛋糕的猫太郎‘嗷呜’一口吞下,美美地品尝起这软糯的甜点。
真幻就要文雅很多,她只轻轻地咬了一口,眼睛一直在看桌边奋战的同事。
神宫寺春见今天难得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大摆裙子,隔着一段距离勉强维持着秩序:“不要抢、不要抢,每人每样东西只能拿两个——太知,把你给卯夹的第三个胡萝卜蛋糕放下!什么?别用你要吃这种话来骗我!”
“卯个子看着小小的,胃口倒是很好。”真幻咬掉一半蛋糕,腮帮子鼓鼓囊囊,“猫太郎还想吃什么吗?我去拿。”她有些口齿不清地说。
猫太郎尾巴悠然地左右摇摆,他餍足地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就不用啦,反正社长每天都会请的嘛。”说着,他不解地扫了围作一团的同事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抢。”
“今天社长订的是楼下咖啡厅的餐是吧?”真幻开始和猫太郎聊起天来。
“嗯,这个纸杯蛋糕是他们家的招牌呢,春见总是在会社码字,没有去下面吃过几次吧?”
“哈哈,毕竟难得有能够任由我发挥的机会,不想浪费啊。”真幻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笔下那些故事,“不过有机会我会去尝尝的。”
“你还很年轻啦,以后写小说的时间长着呢,趁着青春多去玩玩呀,你给会社赚了那么多钱,社长不会裁掉你的啦喵。”虽然不是同一个部门,但猫太郎很佩服这位年少成名的作家——无论是写严肃文学还是现在转行写轻小说都做出了成绩。
看着神宫寺春见义正言辞地把卯的第三个胡萝卜蛋糕拿给了另一个兔人幻造种,真幻轻笑一声,“我之后会给自己减一些工作量的,谢谢猫太郎关心。”
猫太郎抖了抖耳朵:“真幻是有心事吗?感觉你今天状态有些不对劲。”
“嗯……的确遇上了一个麻烦呢。”真幻半真半假道,“不过在朋友的帮助下,姑且算是解决了吧。”
“哦,那就好!”猫太郎摆起自己的小短腿,“年轻人,还是要多笑笑呀,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喵。”
“什么过不去。”神宫寺春见拿着一盒羊羹走了过来,“你们怎么坐在这里,不喜欢今天的下午茶吗?”
猫太郎连连摇头:“没有的社长,小蛋糕很好吃!”
真幻则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猫太郎说「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啦社长。”她注意到神宫寺春见手中那一盒数量可观的羊羹,“这个也算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