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炼狱已经没有一丝一毫江户区的影子了。
伊芙萝提着球杆,站在高处的废墟眺望。
跃动的火舌无情地舔舐着大地,鲜花、青草、绿树、房屋,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红色的海洋里。
幻月也不忍看到这样的场景,它阖上了眼。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恶臭味,西奥多皱着眉,“江户区,还有活人吗?”
他们来得是不是太晚了?
希尔德加德闭上眼,细细感知了一番附近的命途力量波动。
“附近的命途力量很驳杂,依旧有民众在和军团对抗。”片刻,她睁开眼,“我们得尽快了——东南方向的最活跃,先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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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弁才天国俚语*!这火根本浇不灭!”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只剩一半水的水桶,“怎么办,出不去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身旁的女人面颊已经被火焰烤得绯红,“幻造的东西也撑不住……阿哈快管管啊!”
火势一点点蔓延,将两人逼到了房间的角落。
男人一挥手,源源不断的水流从他手里的水桶中涌出,和火焰接触的一瞬间,激烈的水汽蒸腾裹挟着强烈的热气而出,耳边全是水液蒸发的滋滋声。
女人在他挥手的一瞬间幻造出一堵墙隔绝了蒸汽,勉强阻绝了一部分的热气。
可是火势依旧没有消减的趋势,周围的火焰一点一点朝两人靠近,男人召唤的水流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后彻底变成了水枪射出的水柱。
“不、不行了……”男人一个趔趄收回了手,他喘着粗气,右手揉着太阳穴。
力竭却依旧强行使用命途之力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反噬,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穿而过,剧烈的疼痛让他生不如死。
女人连忙扶住他,“成次、成次!”
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成次借力勉强站稳,“奈绪……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坚持上来救人的话……”
“别这样说。”奈绪立马打断了他,“你不说我也要来的。现在不如想一下怎么活下来!”
“可恶……现在的建筑都太牢固了。”成次后退到紧贴墙面,背部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他曲指敲了敲墙壁,坚硬的触感让他回忆起方才没能破墙而出的窘境。
看着逐渐逼近的火焰,成次陷入巨大的绝望,“奈绪,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和你结婚呢。”
奈绪咬咬牙,幻化出一堵冰墙将两人围住,转过身对着墙壁又敲又砸,却只掉下了一点墙皮。厚重的冰墙也抵挡不住火焰的灼烧,升华后的蒸汽烫得她暴露在外的手臂一阵刺痛,和被火燎了一下没有分别。
成彦拉着奈绪的手腕一个转身以怀抱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前,“呜呜——奈绪,下辈子我追你你答应我好不好?”感受到背部传来的刺痛,他伸手将奈绪的头朝自己的胸口按了按,“被烧死下辈子会不会很难看啊你会不会嫌弃我不好看……”
视线几乎都被成彦的身躯遮挡住,奈绪只能看见一角冰墙不断融化,火焰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一般吞噬着一切,渐渐地,她能看见的只有刺目的红。
他们真的要死了吗?
难耐的热气中,奈绪已经分不清楚眼角的是汗水还是泪水,不过是什么也无所谓了,因为还划不到脸颊,它便在高温中蒸发。奈绪也伸出手,从成次的胳膊下穿过,环绕在他的背后。
逐渐收紧的火圈中,成次和奈绪闭上眼,等待着生命的终局。
大脑被滚烫搅成一团糨糊,恍惚之间,奈绪听见沉闷的撞击声和倒塌声,她虚起眼睛,不太清醒地想:这个诡异的火焰终于要把这栋楼给烧塌了吗?可是楼上好像还有人没出来……
当眼前出现白光的时候,奈须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可是袭来的并非被烧死的疼痛,而是仿佛来自极北之地的寒风。
“呼——”
猛烈的寒风从门口灌了进来,力道之大,吹得成次都有些站不稳,他下意识将奈绪抱得更紧了,“什么东西?冰火两重天?”他将头埋在奈绪的发间,闷闷地说。
骤然而来的寒冷让奈绪的手指有些僵硬,再加上先前被烫伤过的原因,动起来生疼。她忍着针扎般的痛苦扯了扯成次的衣服,“松手,火好像熄灭了。”
成次背部被火燎到的地方,皮肉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被这样一扯,他难耐的“嘶”了一声,立刻松开了手,脸皱得像苦瓜:“奈绪,我好痛。”
被松开怀抱之后,奈绪得以看到房间的全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刺目的红,而是一片白色。墙壁、地板、天花板,房间中的一切角落都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就连烧焦的痕迹都被掩埋,任谁来都猜不出刚才这里经历了一场大火灾。
“成次,你看。”奈绪轻轻推了推成次,“房间里全是雪——或者是冰?”
“欸,是欸。”成次转身上下看过一圈,“难道阿哈真的显灵了?”
话也就这么说说,比起星神显灵,他们更担心这又是军团的什么计谋
先烈火烹烤,再在低温处理。防不知军团,这是想干嘛,研究怎么做菜吗?可他们是毁灭命途的,又不是贪饕命徒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