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执玉沉浸在给他填补幼年空缺的心境里:“嗯……这个……”
他还在想这东西怎么造,分神片刻,后知后觉褚栖迟说了什么轻浮话,一张脸瞬间又白又红:“你——”
你字后边还没说出口,楼下突然传来一道人声。
“掌柜的,见过这两人吗?”
声音不大,以他二人修为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掌柜正打着算盘,似乎是瞧见了画像,道:“见过见过,就在楼上!”
两人视线交汇一瞬,当即轻声拉开房门,探出头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和楼下一男一女面面相觑。
八目相对,拔腿便跑!
两人同时翻身上檐,白衣女修几乎是同时掠出,身法快得像风,丝毫不逊于他们,跟在她身后的少年则慢了几拍,急急跟上。
四人在檐角街巷疾行,路人闻声抬头,却只能望见几道残影。
褚栖迟和师执玉并肩在密集的屋脊上起落腾挪。最后一个纵跃,二人落在城镇最高楼的飞檐上,回身一瞧,白衣女修也跟着落在对面,脚踩檐角,微微喘气。
见他们打算再跑,她伸手大喊:“别跑了!我不追了!”
二人这才停下脚。
回头看去,微风扬起遮面的斗笠白纱,露出一双柔和眉眼。
师执玉道出来人身份:“静虚师妹。”
静虚见他们没有再跑的意思,这才直起身顺了口气:“师兄,我此行并非要捉拿褚栖迟。”
师执玉不解:“你是怎么找来的?”
他偏头看了眼栖在褚栖迟头上的宝蓝鹦鹉,按理来说,没用传送阵法,应当没留下任何踪迹才对。
静虚道:“你就青霄仙尊一个朋友,褚栖迟又没佩剑,不必多猜,大概率是来剑宗寻他。”
师执玉:“……”
明着说一个人只有一个朋友,还是在这种情形下,着实有些丢脸。
好在褚栖迟是个有眼力见的,当即转移话题:“苏少微也跟来了?”
方才那跟在静虚身后的少年便是苏少微了,此刻不知跟丢在哪条小巷里迷路。
静虚叹道:“你们走后,尹家老夫人记恨,先拿他开刀,说是要押去尹家惩戒教导……这我如何能忍?这便寻了个由头将他带走了。”
之前苏少微帮他们求情,还联合一众弟子告发尹柯罪状、大打出手,当时静虚长老百般驳回,估计也是碍于局势。
师执玉思忖道:“恐怕尹家不会善罢甘休。”
“如何周旋,那是掌门师兄该考虑的事了。”
静虚盯着师执玉看了好一会儿,似是奇怪:“师兄,昨日你状态不对,又和掌门师兄对了几招,今日一见,倒像是如沐春风、神清气爽,真是奇了?”
师执玉立即摆手道:“现在没事了。”
静虚疑惑:“你当时看起来伤得很重,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已经没事了吗?”
说话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褚栖迟。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师执玉也往褚栖迟这边瞟了一眼。
褚栖迟咳了两声,眼神偏移,道:“人来了。”
两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少年总算姗姗来迟,见几人说开了话,两腿一盘坐在房顶上,大喘着气道:“可算追上了。”
褚栖迟纠正道:“没追上,是我们在等你。”
苏少微:“……栖迟兄,你说话还是这么伤人。”
见他气馁,静虚鼓励道:“相较刚入门时已经有很大长进了。”
苏少微也是个单纯的,听见夸赞,嘿嘿一笑,道:“其实,若不是刚才有人摆了我一道,我还能更快些追上的!”
褚栖迟直觉有古怪,道:“是不是一红一黑两人?”
“你怎么知道!你也遇见了?”
不光是他,静虚也道:“方才进城找人时我也远远瞧见过,黑衣服的没看清,那红衣人,应当是合欢宗的长老,名唤沈尽舟。”
听见这个名字,师执玉微微一怔。
静虚不解:“他们为何对你出手?”
苏少微道:“倒也不是针对我。是那红衣服的在追人,许是嫌我碍事还是怎么,拿他那柄扇子朝我一扇,登时刮了好大一阵风给我吹出几十丈远!”
褚栖迟道:“他在追魔使。”
他将之前客栈所见所闻简单说过,几人皆陷入沉思。
静虚整理了一下消息,道:“好好一把剑,为何要封印?封印便罢了,为何要带出来惹人注目?”
师执玉道:“魔域之人对自己的东西极为珍重,一般封存后不会轻易带出,此地离魔域较远,他大概是专门带出来给谁的。”
褚栖迟点了点头:“不错,魔域灵气稀薄,商人和魔使偶尔也会和外界进行交易换取灵物。或许,交州有人和他做了笔生意,出大价钱购买那柄剑。”
“沈尽舟他一个扇修,为什么要抢这柄剑?”静虚不解,可转念一想,不远万里追过来,那剑肯定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