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村长家,她可没瞧见哪里有灰白色的棍子。
“那我们还住地下吗?脏死了!”蒋艺涵得寸进尺,见村长不想在这时候得罪她们,干脆提起了要求。
“怎么说也得给我们收拾出个房间吧,我们要睡在一起,不和别人同屋,当然,也不用被人用过的被子……”
蒋艺涵越说越起劲儿,村长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但却反常地照单全收,统统答应了下来。
到最后,村长在向宁几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南院。
蒋艺涵的要求并非随便提的,而是为了从侧面告诉村长,她们并没有听见昨天他和那个五哥的交谈。
没有分寸,就意味着没有危机感,这才是最有力的证明。
因此,就算村长心里气得要死,也会答应蒋艺涵的全部要求。
只要让她们满意,到时候,村长就可以哄骗她们在选择的当天,做出最符合他要求的选择。
“那我们要在白天……”周思尔欲言又止,怕周围有人偷听,没敢把话说全。
“要。”向宁肯定地回答。
就算是被人盯上,她也得去找申酉。
他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表达出合作意愿的人,无论是敌是友,都意味着他的身上有极其重要的信息等着她们发现。
“我们全都散出去逛村子,打乱村民的视线,然后由我和周思尔去找申酉,黄昏之前,我们务必要回到南院。”
而后,向宁看向胡老师,有些担忧。
“胡老师,您和李昭留在这里,那个五哥还在外面,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而且,还有一只只出现过一次的鬼,我们对他了解甚少,为了您的安全,最好还是……”
“我知道,你们去吧,不用担心我。”
胡老师随意摆手,像极了放任孩子远游的母亲。
众人飞速四散开来。
向宁和周思尔绕着圈地朝着申酉的方向逼近。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们刻意绕了些远路。
就算不用周思尔刻意指出,向宁也能猜到这些劳作的人中,到底哪一个才是申酉。
他的眼神太明显了。
不是那种和她们偷摸使眼色的那种眼神,而是一种区别于其他村民的麻木,带着炙热又鲜明的恨意,从他的眼里不断流淌。
也亏得他是在猪圈劳作,没有太多见村长的机会,不然,以他这种毫不遮掩的眼神,早就被村长拉出去投井了。
见周思尔她们在外围游荡,申酉随便找了理由,放下了刮耙,走到门口找了个树荫乘凉。
向宁也没和他搭话,而是和周思尔指着眼前的猪草说说笑笑,临走前,几人擦肩而过,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向宁带着周思尔继续朝着另一处养羊的地方走去,和附近的村民简单交流了几句,又换了一处目的地。
每一处地方都没有停留很久,走走逛逛,二人再次来到了村长家的门前。
依旧是无人看守,向宁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我们来这里干嘛呀?”周思尔压低声音问道。
向宁踩着一处石头,伸着头朝着院子里探,观察了好半天才不甘心地跳了下来。
“让他安心。”
“哦,哦。”周思尔似懂非懂,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继续逛,要符合我们身份地逛。”
二人悠闲地逛了一整天,直至黄昏,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了南院。
纪舒闻她们早就回来了,见她们进门,还朝着原本关押她们的西屋抬了抬下巴。
“她们将西屋收拾了出来,用桌子简单铺了几张床。”
向宁推开西屋的门,发现胡老师早就躺在搭好的床上睡着了。
“胡老师最近休息很差,再加上这次任务开始前爬了一天的山,身子骨有些吃不消。”李昭一直和胡老师在一起,最能发现她的异样。
“嘿!发现了吗?”蒋艺涵勾着向宁的脖子,贴在她耳边问道。
“你是说?”
蒋艺涵朝着后院努嘴,一脸得意。
向宁“呵呵”两声,点了点头。
怎么会没发现呢。
自打她和周思尔进门,那股不加掩饰的恶意一道道地刺向她们二人。
一开始,向宁还没想通由来,但看到被收拾得整洁的西屋,再加上她们可以自由出入南院的权力,想不通才怪。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旦在比较中发现了自己的劣势,就会产生被剥夺感,即使这些人本来也没拥有过那些东西,也会觉得是向宁她们占用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向宁将扒在自己身上的蒋艺涵拉了下去,无奈摇头。
这些人……可能会成为她们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