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生前喜欢带的首饰而已,应是她闲来自己串着玩的,她就喜欢这些小玩意儿。”陆名渊看着一颗颗碎珠子,仿佛又听见了母亲最后倒在地上的声音,看见了母亲倒在他眼前的模样,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消散,熄灭,变得暗淡,最后一片灰色,他移开视线,缓了缓情绪接着说道,“她人生最后的时光一直戴着的,也不知算不算遗物,总之不是什么需要传承的贵重首饰,你无需想太多。只是这镯子在我这儿放了千年,珠子都不亮了,怎么擦都灰蒙蒙的,你瞧,你一戴上像是又重新有了呼吸一般。”
月见听着陆名渊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让她无比震惊无比惶恐的话,抚着珠子回给了他一个微笑。
好家伙,纯手工,还遗物,甚至还是孤品,简直比家族传承什么的更离谱珍贵一百倍好嘛......
她现在何止不敢动,这回头要是掉了颗珠子,陆名渊岂不是要她命。
“如此贵重之物,要不你还是拿回去收好吧。”月见讪讪道,“我这天天手上没轻没重的,回头再弄丢了。”她看着陆名渊的侧脸,有一瞬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帅到了状况外,这高挺的鼻梁,优越的下颌线,小说作者是怎么捏出这张脸的。
“戴着吧,给我也是放着,可惜了。”陆名渊看着满街的星星点点,“我作为小阿渊活着的七日,虽那时候没有灵智但如今有那时的记忆,那是我活到现在最快乐的时光。”陆名渊转过头看着月见,“一直没有正式向你道谢,多谢!”
月见刚想习惯性摆摆手示意不用,抬手的那一下,肌肤与银珠子的冰凉触感让她停下了,笑了笑说:“那个星期我和小阿渊玩得也很开心,多谢你。”
“星期是什么?”陆名渊问道。
“就是......”月见吞吞吐吐道,“星......星河转一周的日子,便是七日,所以七日可以说是‘星期’。”
“神族的说法?”陆名渊闻所未闻。
“我自创的说法。”月见指着天上,“和光殿有一处的星河七日一转。”
“这说法,好听。”陆名渊抬头看着满天繁星,顺势躺了下来,“和光殿,你儿时应该很快乐吧,有父君母后疼惜,还有宝光少君这样的青梅竹马同你一起玩耍一起闯祸。”
月见侧身看着陆名渊,也慢慢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来,想了想自己的童年,虽然学业繁忙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幸福的。
“你呢?”月见偏头看着陆名渊,他看星空看得入神,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正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
“我很小的时候,殷破就给我下了冰寒蛊毒,虽然我灵力很强但一直被他用蛊毒牵制着,在琉璃渊苟活。”陆名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人这般轻飘飘说出这段回忆,他每每回想起来都想把天劈开把地踩碎问问为何天地对他如此不公的回忆。不知是今夜星空闪烁,风很温柔,还是月见在他身旁,他此刻内心十分安宁,“妖王不似你看到的那样正直仁义,他私下做了不少恶事,所以我想推翻他,取代他,这样才能为在他手下死去的冤魂们正名。”他看着月见,“这次,你相信我吗?”
月见向来只信自己所看到的所知道的,对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思考,不会被他人的意见想法带走,所以对殷晏,她会替其辩解;而殷破,是她在琉璃渊密室里亲眼所见,自然信陆名渊说的。
难不成系统一直卡着的10%黑化值是因为殷破?
月见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陆名渊恨殷破,毋庸置疑,所以对此心存怨念,想要报仇也是情理之中。
那是不是只要他将殷破的罪行公之于众,一洗雪耻,报了蛊毒的仇,最后那10%的怨恨就会消散了。
“我信你。”月见看着陆名渊坚定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共进退!”
陆名渊看着月见认真的模样,噗哧一声笑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对付殷破无需你出力,我一人足矣。”他顿了顿,语气柔了许多,“你可还记得我生辰那日向你许愿的事?”
月见回忆了一下,点头道:“你可是想到要什么了?”
“嗯,我要你做我的家人。”陆名渊说道,“你对小阿渊说过的,他不会再是一个人,你会保护他,陪着他的。”
这是小阿渊睡着时她说的,没想到陆名渊醒来后连这些都记得。
“你说会护他平安走到最后。”陆名渊试探问道,“对吗?”
月见皱了皱眉头,思忖了一番,是这么说的没错,但陆名渊这反应,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名渊遇事一向沉着冷静,甚至连取心头血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可这会儿想想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他只觉得喉头发紧。
“我......”
他停住了。
月见抬眼看他,这人平时说话干脆利落,今儿怎么吞吞吐吐的:“你什么......”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