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这件事我不想追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癖好。但你对沈知逸......”朱玉堂刻意拖长调子,像是不忍心点明事实。
丁野垂眸,叹了一口气道:“下手时机不对,会带来麻烦。”
“一年365天过去了,到底有什么时机是里面一天都没包括的?”朱玉堂这次颇有耐心,铁了心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丁野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耳边扰人清静的苍蝇。
“告诉我他的易感期时间。”朱玉堂翘起二郎腿,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些当下没法做决定的事,事成之后往往不会后悔。”
丁野轻笑一声,问:“这是朱叔告诉你的道理吗?”
朱玉堂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绿了几分。
“我现在不知道他的易感期。”丁野背上书包,“到了该动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只是需要再等一等......
朱玉堂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摊,无语地笑了一下。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当朱玉堂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丁野要么闭口不谈要么用其他的事掠过。
朱玉堂知道,他大概率是等不到后续的计划了。
但是在得知他想下手的是沈知逸时,这件事就由不得他了。
“爸。”
卧室门从外面被推开,朱玉堂转头看了一眼来人。
“在做什么?”朱茂在他身后的床上坐下。
难得的,他身上没有酒味。
“之前提到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朱茂语气严肃地问。
朱玉堂抿了一下嘴唇,道:“还在等丁野的消息。”
朱茂微微皱起眉,起身走到朱玉堂身旁,指尖一下一下敲在桌面。
“咚——咚——咚——”
像是敲在朱玉堂的神经上,他不免心跳变得快起来。
“儿子,你知道沈家和我们家的过节吧?”朱茂轻声问道。
朱玉堂点点头,道:“高利贷的事,他们家让我们亏了很多钱,差点身败名裂。”
“下三滥的手段,该让他们自己尝尝。”朱茂狠狠抽了一口烟。
朱玉堂望着他。
他拍了拍他的脸说:“有时候啊,别人只需要提供一点信息,真正决定权应该要握在自己手里。”
他意味深长地捏了一下朱玉堂的肩,“好儿子,不要让我失望。”
朱玉堂垂眸,看向反盖着的手机。
周二的一个晚上,丁野放学回家,沈知逸正半躺在沙发上,他的后腰放着某个东西,“嗡嗡嗡”震得厉害。
门打开的一瞬间,沈知逸“蹭”得一下坐起身。
丁野奇怪地愣了一下。
接着,他瞄到了沈知逸拼命在往身后塞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问:“哥,用着还舒服吗?”
闻言,沈知逸泄力,认命地躺在沙发上。
丁野走过去,按下启动按钮,道:“当初送哥这份礼物,你很不高兴。”
沈知逸舒服得眯起眼。
丁野继续回忆道:“说年纪还没到那个时候,用不上......”
他调大了档次,“其实很舒服吧?”
沈知逸突然被按痛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说:“够了,再按下去要起反作用了。”
丁野笑笑,放过他的腰。
沈知逸撑着他的胳膊坐起身,把按摩仪放到一边。
“怎么突然用这个?”丁野问。
沈知逸揉了揉被按疼的地方说:“也没什么,就早上起床起猛了,膈了一下。”
丁野盯着他揉腰的手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把伸手覆了上去。
沈知逸微微一愣。
丁野就着他的手按揉起来。
按着按着,沈知逸的腰却越发僵硬。
他突然握住丁野的手腕,问:“小野,你今年几岁了?”
“嗯?”丁野心里觉得奇怪,回答道:“十七。”
空气停了两秒,沈知逸松开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行了,别按了,去睡吧。”
丁野沉思两秒,抬头看着他问:“哥,你最近的手机都带在身边吗?”
“带着啊。”沈知逸点点头。
丁野抿了一下嘴,道:“有时间去换一个吧。”
沈知逸静了两秒,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说:“行,知道了。”
丁野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沈知逸一向是听他的话的。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但一个周五放学回到家,沈知逸没有在家也没有在便利店。
无论拨打多少电话,结果都是冰冷的电子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
丁野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最终都一无所获。
直到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两声震动,上面显示着沈知逸最后出现的地方——城龙西郊。
那里是朱家的地盘,他曾经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