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弄来的?”他怒火中烧地看着丁野。
丁野耸肩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说,要是朱茂亲眼看到自己儿子玩得这么花,拳馆管理的这么烂,他会是什么反应?”
“人都是信证据的。”丁野叹息着,又重复了一遍。
朱玉堂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说:“你把它删了,我就当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好朋友。”
“删一个视频有什么用?”丁野又用手机对着他放了另一个视频。
那是正对着八角笼的视角,朱玉堂的脸清楚地出现在了视频的开头。
“还有这么多呢。”
朱玉堂闭上双眼,咽了一下口水。
“朱茂知道你又把拳馆的生意搞砸了,他会对你很失望的。”丁野补充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够了!”朱玉堂大吼一声:“你tmd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不要再对他下手。”丁野冷声道,“任何形式,都不可以。”
“好!”朱玉堂毫不犹豫地应下,连连点头,“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行了吧!”
他上前一步,搓着手问:“视频......”
“删不干净的,录下来的时候就有无数备份了。”丁野毫不留情道,“你可以走了,电视机的赔偿记得转我。”
朱玉堂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空洞地看着某处虚空,像是丢了魂儿。
丁野越过他往门口走,正要回头时叫他,身后突然掀起一阵快风。
他侧身一闪,抓住朱玉堂握刀的左手。
“杀了我,视频一样会流通出去。”丁野说着,就着他的手把刀抵在他脖子上,“你还会坐牢,别做傻事啊。”
“疯子!”朱玉堂怒道,“你tm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沈知逸是什么心思!说什么恨他,其实……”
他冷笑一声,“他不是你的仇人吗?你名义上的哥哥啊,真tmd变态。”
丁野微微一愣,似乎不太听得懂他的话。
朱玉堂啐了一声:“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老子就等着你们狗咬狗的一天,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可能会念着旧情帮你哦。”
丁野眉心微皱,手指微微用力,刀刃寸寸末入了他的脖子。
“丁野!”朱玉堂瞬间慌了,央求地看着他,“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求你了!”
丁野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腕,小刀落地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朱玉堂眼里半是惊恐半是乞求:“我错了…放了我。”
这疯子什么都不在乎,保不齐真会杀了他。
丁野歪了一下头,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的头,神情说不出的温柔。
朱玉堂微微一怔,眼里满是受宠若惊。
“今天几号了?”丁野突然问。
朱玉堂颤巍巍地回答:“十、十号啊。”
闻言,丁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一秒,“砰”地一声。
朱玉堂左边的头与墙体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他眼冒金星,听见旁边悠悠地传来一声:“滚吧。”
他捂着脖子和脑袋,血从指缝中冒出些许。但他不敢耽搁,脚底抹油般溜了。
丁野转身看着被打碎的电视机,叹了一口气。
得花钱买新的了,沈知逸总是喜欢躺在沙发上看各种舞团。有时恨不得自己上去跟着跳两下。
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后,经过角落的冰箱,他停下脚步。
他打开冰箱,最上面的一层果然放着一个饭盒,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热了再吃,得吃完,我回来检查。”
他听话地把饭热了一下,趁热舀着吃了一口。
一如既往的沈知逸特色。
说不上难吃,但也绝不好吃,又微微泛苦,能是放了什么调味料?
他又吃了一口,不想去想一些已经摊开摆在眼前的事实。
沈知逸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知道多少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
在手术室外,他才惊觉——他对沈知逸早已到了放不下的地步。
他并不想让沈知逸陷入任何危险,更别提让他死。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沈知逸的存在已经到了习惯,甚至是依赖的程度呢?
他不知道,也没办法追根溯源。
不知不觉间,饭盒空了不少。
丁野把沈知逸留下的饭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