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凑上前,一看——不建议眼睛受伤的人下海。
“......”
“啥意思?”他问。
丁野道:“你今天拿了潜水用的设备。”
沈知逸憋了一口气。
“海水盐分太高,护目镜不能完全保证能隔绝海水和眼睛。”丁野耐心地说,“如果有海水进到眼睛,会很麻烦。”
沈知逸满脸写着“听不进话”几个大字。
“那冲浪呢?”他问。
“不行。”
“皮划艇?”
“不行。”
“浆板?”
“...不行。”
沈知逸身体向后一仰,试着退步:“叫个医生来岛上,行吗?”
丁野思考一阵,回答:“没用,等你的眼睛痊愈了,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人,拒绝的话到嘴边也得咽回去。
“行。”沈知逸咬牙切齿地心甘情愿,“我,听,你,的。”
接连数日,十日,十数日,数十日!
沈知逸都只能躺在那看似温暖的沙滩上,望着在海里和岸上来来回回的人,想下海的心思蠢蠢欲动。
身下的沙子越来越凉,就和他的心一样。
他翻了个身,趴在沙滩上。
眼不见,心不烦。
“哥。”
来人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知逸没动。
“哥,我抓到了一只龙虾。”
又戳了一下他的手。
沈知逸还是没动。
“哥。”
说话声音近了些。
沈知逸往旁边挪了挪。
下一秒,手臂上传来一阵滑腻,冰凉,湿软的感觉,和某人的信息素给人的感觉极为相似。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满身。
“什么东西?”他回头一看,和一只小小的章鱼四目相对。
丁野对他笑了笑,说:“我抓到的。”
沈知逸扯了一下嘴角,往后退了退,说:“你把它拿远一点。”
丁野纳闷地看向章鱼,摸了摸它的小头,问:“它不可爱吗?”
可爱?
沈知逸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
“晚上弄来吃了吧。”沈知逸嫌弃地拎开他的手。
丁野抿了一下嘴。
“你...你要养啊?”沈知逸试探地问。
丁野期待地问:“可以吗?”
沈知逸沉默两秒,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放回水瓶的章鱼。“养不活的。”他敲了敲玻璃瓶,“这种小家伙太聪明了,聪明就想要自由。把它们圈养起来,是在虐杀。”
这一次,换丁野沉默了。
“要么吃了,要么放了。”沈知逸拍拍他的后脑勺,他站起身正要离开,给丁野留一个做决定的空间。
但却听到丁野低声嘟囔:“在合适的环境里,被圈养不是一种幸运吗?”
沈知逸心下一惊,正值青春的年纪,怎么说这种话呢?
他欲转身和人说道说道,一回头就看到丁野手中处理好的章鱼。
“你...”
“我听说有一种吃法是生吃,要试试吗?”丁野往还在蠕动的章鱼触角上挤了一点柠檬汁,递给沈知逸。
沈知逸右眼眼皮跳了跳,摆摆手说:“算了,我不跟你抢。”
丁野耸耸肩,把餐盘放到一边,贴到沈知逸的后背。
“哥,我明天不想去海里了。”
他现在已经比沈知逸稍高了些,在身后挡了个结结实实。
沈知逸推了一下他的头,说:“去嘛。你去了,我们每天的食材都解决了。”
之前为了不让人上岛,他拒绝了好几次来送食材的人。
沈知逸估计是看出他的心思,在这里堵他。
丁野叹了一口气,说:“你让他们来吧。”
与其每天下海几小时,让沈知逸一个人待着;不如让人来十几分钟。
沈知逸勾嘴笑了一下,“再等等。”
“等什么?”丁野追问。
沈知逸道:“等你生日那天。”
生日...那不就是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