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睁开眼时,omega已经退开。
“不好意思啊。”他揉了揉太阳穴说,神情娇羞,“刚刚不小心......亲了你。”
“碰到而已,没什么。”沈知逸说,语气冷淡,淡得都有点不像人了。
omega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不解风情。
“那个...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omega不放弃地问,“或者赏脸跳一支舞?”
他抬头,羞涩地看过去,却看到沈知逸阴沉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omega尴尬地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吧台处,一个鸡冠头正在往一杯酒里下东西。
他惊呼一声,说:“那是在!”
沈知逸突然推开他,往吧台的方向走去。
“别......”喝
话音未落,丁野已经把那杯被下药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沈知逸身子一顿,目光定在那杯酒上。
他难道没有看见?但是......
容不得他多思考,因为丁野已经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扶走了。
“小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鸡冠头不安地问。
丁野语气平淡,道:“直走,别废话。”
“小哥,这是你自己要喝的啊,可不是我们强迫的。”锅盖头咽了咽口水,“您之后可别赖上我们。”
丁野没应声。
三个人还没走出五米,前方便出现一个人。
“两位大兄弟,在别人的宴会上就这么把人带走,怕是不妥吧。”沈知逸态度尚且温和。
“有你什么事儿啊,别多管闲事啊。”鸡冠头表情夸张,默默在心里顺着刚刚说好的表演。
两人把丁野放到一边,叉腰瞪着沈知逸。
“你们不认识我?”沈知逸好笑地问。
“你谁啊?我们凭什么要认识你啊。”鸡冠头向旁边猛地挥手,“滚开啊。”
“这酒店安保可真够烂的。”沈知逸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诶,我说你堵在这儿,该不会是想加入我们吧?”锅盖头挑了一下眉,对他吹了一声口哨,“虽然我不喜欢多人,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接受哦。”
沈知逸脸色黑了大半。
“这种姿色的小美人,可不多见,多少人动心思都是合理的。”他说着,想要撩起丁野的下巴。
刚一伸手,“啪”地一声被重重拍开。
“跟你们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儿呢。”沈知逸不解地问:“狗不是都能听懂人话吗?”
鸡冠头和锅盖头脸颊骤然变得火辣辣,一股火气狠狠冲到心口——
“艹你丫的,什么东西啊!”
说着,两人朝沈知逸挥出一拳。
沈知逸一脚飞踢,侧身一挡再回一拳。
“呃......”鸡冠头和锅盖头双双倒地,“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断逼近,是听到异动的安保人员。
来人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沈知逸的脸色,咽了咽口水。
“沈总。”
沈知逸侧身,严严实实地挡住丁野大半。
“处理掉。”他低声道。
“是!”
得了吩咐,几个安保恨不得有三头六臂把闹事的两人架起扔到酒店外面。
几个人走后,沈知逸这才回过头来,对上一张丁野红得不正常的脸。
他微微一愣,因为丁野的脸上被蒙上了一块布,遮住了他的眼睛。
看来那两人是惯犯了,还知道挡住眼睛不被认出来。
“丁野?”沈知逸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怀里的人难耐的闷哼几声,没有回答,看起来很难受。
沈知逸眉头紧皱。
他扶着人,进了最近的一个空房间。
反锁门后,他把丁野轻轻放在床上。
丁野贴着他的手,蹭了蹭手背。
“啧,这用的什么药,怎么还烧起来了?”沈知逸低声嘟囔。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阿川打来的。
“大哥,查到了,你给的酒杯里残留的药是东南亚那档子的,国内轻易弄不到。”
沈知逸沉思片刻,问:“药效如何?”
“非常猛,宣传甚至说是能治好一个常年萎掉的人。”阿川应道,“如果想要硬撑过去,怕是会有点遭罪。”
说完,电话那头一时没了音儿。
他试探地问:“大哥,需要我找一个干净的omega来吗?”
这种药对beta来说,也就是激发□□的事儿。但是对于alpha和omega而言,会被迫发情。药效够猛的话,alpha的易感期也逃不掉。
当然,也好治。
一管镇静剂再加一管抑制剂打下去,再怎么身陷热潮的人脑子都能清醒过来。
现在的问题在于,丁野的身体比普通的alpha更加特殊。
恶性alpha一旦陷入易感期,普通的抑制剂打进去压根儿没用,必须使用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特制的强效抑制剂才能勉强压制住。沈知逸当然有后手,把人接回来那一年家里就已经常备着这种抑制剂了。
但这药虽然管用,对alpha身体伤害很大,非必要情况最好不要使用。
然而前不久,唐康宁已经让丁野用了一支。
沈知逸看了一眼身旁温度越来越高的人,伸出手轻轻撩开黏在他脸上的发丝,低声吩咐:“准备一下吧。”
“好。”阿川挂断电话。
沈知逸用冷水浸泡了一条毛巾搭在丁野额头上。
丁野碰到一点凉意,渴望地往他身边挪。
沈知逸碰到他后脑勺的蝴蝶结,正欲扯下,犹豫几秒又收回了手。
脸上的布就戴着吧,被认出来了总归麻烦。
“别说,这黑布在他脸上还挺好看。”沈知逸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
阿川半天没个回音,丁野的温度却越升越高。
得先吃退烧药控制一下温度。
沈知逸这样想着,离开了房间。
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耳边,丁野在床上坐起来,摘下脸上的黑布,低声发问:“难道他喜欢这样的?”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沈知逸在床角留下了一件外套,丁野拿过抱在怀里闻了闻,紧皱的眉头没有半分松懈。
不够,太淡了。
快回来吧,丁野在心里默念,得快一点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