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都是丁野的味道,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摁。
沈知逸的信息素本能地释放出一些,他挣扎起来。
“别动。”丁野在他耳边轻声说。
该死,这种时候竟然觉得声音好听……
至少...至少不能让他认出来。
沈知逸慌乱地扫视一圈房间后,目光停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那上面放着一瓶香薰,或许可以用。
他奋力往那边蹭,在被拽回去之前,成功推倒了柜子。
“叮——”
瓶子坠落在地,哗啦一声四分五裂,细小的碎片叮叮当当在地板上弹跳,寂静之后一阵香甜蜜橘的味道扑面而来,浓郁得呛人。
丁野唇角微微勾起,低声道:“原来你是omega,好甜。”
话音落下,他把沈知逸翻了过去,轻轻在他的后颈的腺体上落下一个吻。
极淡的冷冽雪松萦绕在他的鼻尖。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别......”沈知逸把声音憋了回去。
丁野轻笑一声。
alpha的犬齿尖锐异常,轻而易举便刺破了那处皮肤。信息素顺着伤口钻入沈知逸的身体里,沈知逸眼前一黑,心脏停了一瞬,接着重重地跳起来。
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舒服的。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要把今晚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更难以忍受的是体内渐渐升起的不爽……
艹——好想把人给揍一顿啊!
沈知逸紧绷着牙,脸黑得像仇家中了千万元的彩票。
他难受地弓起身,微微发颤。
alpha无法标记alpha,刺破腺体只会让两个alpha的信息素正面冲撞,这让丁野同样不好受。骨缝、血管里像是有小虫在啃咬,密密麻麻的痛直往心脏里钻。
他全然不管,用鼻尖蹭着沈知逸颈窝,撒娇似地咕哝。
直到信息素灌满了沈知逸的腺体,他才松开了嘴。
沈知逸尚处在被另一个alpha毫无意义的标记行为带来的失神中。
他像是身处一片汪洋大海,虚无地漂浮在其中,要是再待下去,会因为窒息而亡。
此时一阵风吹过,带来微弱的氧气是最后的救命浮草。
丁野附身,吻着沈知逸的脖颈,毫无章法禁忌,全凭着动物的本能。
从侧颈到下巴,再如愿以偿吻上嘴唇。
沈知逸难受得想当场给他一巴掌,但是手落在他脸上,自动变成了轻轻地抚摸。
对着这张脸,真的打不下去……
比起生气,他现在更对自己无语。
比起痛,丁野现在的心被涨得满满的。
他亲了亲嘴边的手心,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不管过程如何,沈知逸最后都会接受。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对着沈知逸肆无忌惮地要这要那。尽管不开口,他也会被塞各种各样的礼物。
在外人看来,沈知逸称得上是一位模范哥哥,只是过于宠爱弟弟。
所以这次,被磨到最后他也是什么都给了。
丁野俯身撬开他咬出血的唇,安抚地亲了亲,接着松开手。
沈知逸被两人的信息素冲得一片混沌,手边抓到什么是什么。
如潮水般袭来的窒息感让血液彻底沸腾,药力一波又一波袭来,不断淹没着丁野的理智。
他好想摘下眼罩看着沈知逸,也想听沈知逸叫他的名字,说喜欢他,说爱他。
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这是一场两个人都心甘情愿沉沦的□□。
两个alpha的体力差别并不大,奈何沈知逸今年已经28岁了,跟刚刚成年的年轻人压根儿比不了,尤其这人连续几年每天都在房间里揍沙包,练出了一身牛劲和长久的体力。
窗边浮现起一层白边,天都快亮了,心跳才缓缓回落。
这种药的药力来得猛,去得也猛。药效退去后,中招的人事后会浑身酸软乏力,头脑迷糊。
沈知逸把人推开。
“啵——”
他的脑子差点又当场宕机。
几个小时的疯狂,眼前是不堪入眼的床单。
沈知逸在床边呆坐了几分钟,梳理完混乱的昨夜和脑子后,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被牵着鼻子走了呢?
得亏alpha的子宫已经退化,否则昨晚的胡来,就算是怀孕也理所当然。
他捏了捏眉心,周身弥漫着烦躁又不爽的低气压。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痛的,腰更是感觉要断成两截了,腺体也红肿麻得要命。
他转身探了探丁野的额头,那儿附近的黑布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摘下了,好在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被扔在地上的退烧药失望地和他对视一眼。
沈知逸去浴室随便冲了几下,帮丁野擦了身体,又把人挪到干净的沙发上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丁野悠悠转醒时已然是当天中午,烈日当空,十月的太阳看着吓人但威力不大,房间里没什么热度。
更何况屋里的空调一直恒温在人体最舒服的26摄氏度。
他在沙发上坐起来,发现身上干干净净穿着一件纯棉睡衣,又扫视一圈不堪入目的房间,重点是乱得不成样子的床。
昨晚沈知逸打碎的香薰还在地上,他人却不见了。
走得真早,丁野嘴角微微垂下。
又开始躲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