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只是他,整个一班的人背了的人都少之又少,不是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的吕亮和曾光临。
操场的看台上,所有人都在激动兴奋地观赏比赛,除了主席台旁的一个区域。
“诶,我说你们啊,该玩的时候就玩,要学给我回去学去。”王和蔼忍不住道,“假努力。”
“老班,你就放过他们吧,背不下来要抄10遍啊。”吕亮分完水把塑料袋一揉,揣兜里。
一只手突然高高举起,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所以我很有先见之明,先抄了。”一个男生得意洋洋。
“你小子。”王和蔼说:“等会儿,我就告诉你们老师,让你抄20遍。”
全班哄然大笑。
“不是,老班我错了,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男生卑微地搓搓手。
吕亮笑了两下,跨步到丁野身旁,递上一瓶水。
“谢谢。”丁野抽空道。
吕亮往他草稿纸上瞥一眼,已经背了一半了。
“学霸,你这速度可以啊。”他说,“都快赶上我的进度了。”
丁野闭眼揉了两下眼睛说:“短暂记忆,明天还不行。”
“这英语是难,又没有练习环境。”吕亮说,“不过学霸,你次次考145以上,怎么考的?”
“多听多写。”丁野说,“每个语言都有规律,找到底层规律就行。”
“英语的底层规律是什么?”
“先大后小。”
“啥意思?”
“自己悟。”
丁野起身活动了两下手腕,看了眼愁容满面的吕亮,又道:“应付高考不用想这么多,多刷题,你会有发现。”
“俗话说的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吕亮眼睛一亮。
“嗯。”丁野轻点下巴。
吕亮拧眉深思,刚摸着点眉头,转眼点拨的人却不见了。
“学霸.....”
操场上,丁野屈膝收拢,身体微微蜷起,奋力一跳。
“哇,动起来的肌肉真漂亮。”他下意识感慨道,“感觉体育界亏了。”
活脱脱一个小迷弟。
“走。”吕亮拉了一把一旁的手。
曾光临懵逼抬头:“干嘛去?”
“接人啊。”吕亮说,“上次跳高就没接,顺便去试试咱们能跳多远。”
曾光临还没开口,就瞬间扯走了。
这有什么好试的啊,他满脸不解。
试不试不好说,但自从那天以后,吕亮跟人跟的更紧了。
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丁野虽然感觉不太自在,但也没多说什么。
运动会结束,高三沉重的氛围席卷而来。
越是临近高考,教室里不可言说的气氛越多。
“高考,是你们人生的一个重大重大重大节点!你们一定一定要用十二分的心去对待!”王和蔼激情四射,台下学生死气沉沉。
“发一套卷子。”他对课代表说。
台下敢怨不敢言。
“这都是今天第四套了!”一个男生像蚊子在叫一般。
“写吧。”他的同桌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等会又该来了。”
“上一张,上上张都没写完,他完全是按照那个祖宗的节奏来的嘛。”
“祖宗”在后排搁下了笔,揉了揉手腕,看着上排递来的试卷也忍不住皱起眉。
“学霸,你也扛不住了吧。”吕亮皱巴巴地问。
丁野:“是有点。”
“他能不能想一想我们是人不是生产队的驴。”曾光临无力地举起一只苍白的手,“真想把他脑子敲开看看。”
黑夜比王和蔼被“开颅”先一步降临,银针细雨如同鬼魅来个不停,城中一片薄雾。
一切深埋的事都可以被雨水滋养萌发。
水昌德市很对得起它的名字,高考前会迎来一场雨季。
远处灯火被雾气浸得模糊,楼宇的轮廓朦朦胧胧。
沈知逸从窗外收回视线,日历上的红圈亮得刺眼。
“可以动手了。”他低声说。
阿川犹犹豫豫地看向他。
“怎么了?”
“大哥,最近快高考了,要不再等等?”阿川抿了一下嘴,“怕影响小野的发挥啊。”
“不用,照常进行。周天和的速度不一定有那么快。”沈知逸冷冷道。
他正儿八经决定的事,很少有变的时候。
阿川叹了一口气,说:“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沈知逸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沉了几分。
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道:“我去接他。”
阿川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弄完。”
“奖金打你卡里了,最近注意安全。”沈知逸走到一半,突然回头道。
阿川对他笑了一下:“大哥放心。”
与此同时,六中第二道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所有人如释重负——可算把今日份的卷子都解决了。
“学霸,想好填哪个志愿了吗?”吕亮问。
曾光临从如山的错题中抬头,抢先回答:“肯定是S大,全国学生抢破脑袋也要进的大学。”
吕亮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什么专业呢?我爸说还是老师医生这种铁饭碗比较有用。”
听两人讨论半天,丁野终于舍得转头,说:“M大。”
“哈?”吕亮和曾光临双双发出疑惑的表情,“本市的M大?一所末端211?学霸你在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丁野语气坚定,“虽然只是211,但是他的眼科医学在国内很有名。”
“这再有名也比不过S大啊,S大哪个学科不名列前茅?”吕亮震惊又疑惑,“而且学霸,你想读医啊?”
丁野点点头,“M大更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