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把帽子取下扣在自己头上,“去看看地方吧,把定位发给他们。”
“好嘞!”吕亮舞动双手,拉着曾光临走在前面。
丁野和沈知逸慢慢悠悠地跟着两人。
“太阳很晒?”丁野突然出声问。
沈知逸摇摇头,“没有啊。”
那干嘛又是帽子,又是墨镜,又是长袖长裤。
丁野盯着他,皱起眉。
沈知逸读懂了他的眼神,挑眉问:“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丁野欲言又止——可你穿的都是我的衣服。
“......”
“好吧,是因为别的。”沈知逸耸了耸肩。
“因为易感期?”丁野猜测道。
沈知逸惊讶地看过去。
“易感期刚结束,还是会想要...伴侣的信息素。”丁野越说越小声。
沈知逸笑起来:“这是你在生物课上学到的知识?”
丁野点点头。
“原来这个课有用啊。”沈知逸的脑子突然开了窍,“早知道逃课的时候就换一个了。”
“你后知后觉地也太慢了。”丁野说。
“那今晚的帐篷,我们俩睡一个吧?”沈知逸墨镜后的眼睛弯起来。
丁野:“不要,我可以给你衣服。”
“无情。”沈知逸忍不住吐槽一句。
“相应地,你也要给我。”丁野淡淡地补充道。
“你又没有易感期。”沈知逸咕哝一句,半晌才想起来之前医生对他科普的恶性alpha典型症状之一——信息素成瘾症。
随着年龄增长,这个症状会越发严重,虽然好控制但也麻烦。
“唉,你这病啊,要是小时候及时治疗也许有可能治好。”沈知逸说。
“我觉得这样挺好,要是哪天能不吃药了,更好。”
不吃药,那不就意味着随时随地都可能进入易感期甚至是发情期......
沈知逸的喉结动了动,说:“梦里可以有。”
丁野两眼一翻。
“就这儿吧。”
吕亮在前面停下脚步。
一片绿茵茵的草地,小草里藏着许多刚刚冒出的新芽,十分柔软。放眼望去,草地的尽头是山脚,一条小溪潺潺顺着地脉向下流。山顶上晨雾朦朦,阳光落在上面像是蒙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这里是景区腹地,来的人却不多。大部分人都选在了离出口更近的地方。
“可以,人少清净。”沈知逸说,“我把定位发给他们两个。”
“那沈哥,我们就先去别处玩了?”吕亮期待地搓着手。
“去吧,记下位置,不要迷路。”
“好嘞!”吕亮和曾光临一秒也没耽误地跑了。
“咱们呢?”沈知逸转身问,“是去找小松鼠还是喂梅花鹿?”
丁野捂了一下肚子,说:“饿了,先去吃早餐。”
“你不提我都忘了,你睡得太沉,起不来连早饭都没吃。”沈知逸调侃地说。
丁野有点难堪。
“走吧,就在来的路上,有一家面包店看着还不错。”沈知逸说。
面包店旁是一家咖啡店。虽然面包店里通常配有咖啡,但沈知逸在这方面出奇地挑剔。
丁野挑了窗户旁边的位置,一边吃早餐一边等人。
突然,后厨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别打了!别打了!都说我没钱了!
“我就吃了一个蛋糕,什么玩意儿要100多啊?!”
“那是人家定制的!”
“我管他呢,我这只有10块,是你自己没看好,自己陪啊!”
“你怎么能这样啊!”
争吵的声音渐渐变大,围上去的人也越来越多,隐约传来一两声抽泣。
丁野转了转咖啡里的勺子,有点烦躁地抬起头,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张熟悉的脸。
一瞬间,他的脑子变得空白,巨大的震惊砸下来。身体不听使唤地骤然绷紧,指尖不自觉发凉,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哪怕那么多年没见,依旧会在看见这个人的瞬间,难以抑制地产生惧意。
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动作一顿,狂喜漫上眼底。
“小野!”
丁野瞬间泛起一阵恶心,起身往外走。
“诶,你们别打我了!他,他有钱啊!”男人发着颤抓住服务员的手,抬手指向丁野:“那我儿子,他有钱,你看看他穿的那么好,你找他要啊啊!”
服务员微微顿住脚步,想上前但又怕是这疯子胡说。
在他们犹豫之间,男人瞬间挣脱,发了疯似的往外跑,又被另一波推门而入的人瞬间摁在地上。
“呃,啊!”
摁着他的人是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他对手下示意一眼。
手下二话不说拦住丁野开门的手。
“他说你是他儿子?”
“不是。”
“那我可不管,他说你是了,父债子偿,还钱吧。”
丁野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小野,我是丁产,是你爸爸啊!”
“你不认识爸爸了吗?几年不见,都长得这么大了,真是好啊。”
“小野,你转过来看看爸爸,好不好?爸爸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我当时、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嘛。”
......